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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取怜的泪不住落，却又发了悲切的笑声：“可笑，为什么现在要让我知这些？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不脆让我地狱、让我牲畜，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饿鬼！”

江取怜的心锥刺般地剧痛，前渐渐模糊了：“那个狱卒，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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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寒黯然：“我放弃修为和神位，成为凡人，便能重新得到为凡人的七六，我想，倘若有一天，倘若我们缘分未尽，还能在来世重逢，我就可以……回应你。”

兰寒抿了抿，小声说：“我有看到你，有记住你的名字。”这一世他是个风多的贵公，逢场作戏的好话他张就能来，此时面对江取怜的询问，他明明该用一副巧说更动听的话，但他却说不，兰江记忆的回归并非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是两方记忆合后，他确实不再只是兰寒了，在面对江取怜时，他只能克制又认真地说这样的话，这几乎就是兰江能够给予的最真诚的回应。

“你真的……真的为了我……”江取怜的声音渐渐哽咽，“我不信，你明明说过‘与我何’，你明明对我无动于衷！”

江取怜倒一气，泪不受控制地掉了来：“你当真这么蠢吗？若你愿意化狱卒来助我，若你愿意为我放弃神位，便已经是‘回应’，我前世所图，也不过是离你近一，哪怕你表半，半对我的在意，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我想让你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若沦落地狱或畜生，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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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的机会，哈哈哈哈。”江取怜又哭又笑，“你可知我吃过什么？我什么都吃。生时，村里人发现一个饿鬼降生了，要将我杀死在襁褓中，我娘不舍得，带我跑了，我们东躲西藏，相依为命，可当我实在找不到吃的，饥饿难忍时，我吃了她，我吃了我娘，我吃过我的同伴，我忠心的属，还有涧密林中一堆腐骨烂的厉鬼，这就是饿鬼！我不能重来，我要怎么重来！”

兰寒缓缓伸手，抚上江取怜的面颊，柔声：“阿云，对不起。只是，前世的兰江，他连歉都不到，其实他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可他不到。”

“嗯。”

容的温柔，他第一在赤帝城看到还是少年的兰寒，不仅仅是回想起了兰江的容貌，更是回想了这双漂亮的睛，只是他们透的绪有天壤之别。他几乎没有迟疑，就想要靠近，想要亲密，想要据为己有，所有他从兰江那里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他认为兰寒能给他。兰寒也确实给了他，但却太晚了，他已经变成了鬼，无可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