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18节(3/3)

说不定还是窃玉偷香一般的谈，可是……她李安然是吗？

卫显的笛声刚刚落，耳朵尖的人却听见汜上传来了一阵苍凉旷阔的乐声。

那乐声穿林度，钻众人的耳朵里，像是一不可拒绝、无法忽视的邀请一样，带着所有听到这乐声的人骑着千里骏，一路奔驰——颠簸过大周十五，越过白雪皑皑、雄奇险峻的祁连山，跨过波涛澎湃的黑河，裹着风沙重重掼在敦煌的沙丘上。

那声音，凄凉嘶哑，像是在呼喊什么——如朝拜、如梵咏、如悲鸣——震得人浑颤栗。

原本歪着的李安然坐直了，抬起有些茫然的望向汜的方向——那乐声传来的方向：“这是……筚篥？”

是谁？

是谁在奏这样的乐曲？

着满的创痛，满心的慈悲。

卫昇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一把弟弟：“比去了。”

卫显叹：“若说心境，是我不如，但技巧还是我胜了一筹的。”乐理和人的阅历，心境有很大的关系，他虽然自诩通笛音，但只是在技巧上妙。

那奏筚篥的人虽然技巧不甚娴熟，意境却胜过他百倍。

卫显生活优渥，虽然擅笛音，但是断然不这去国怀乡，苍凉阔远的意境来，加上筚篥声调本就凄凉嘶哑，更是让那人的奏更加夺人心魄。

他刚说完，却一瞥见原本歪着，喜怒不形于的李安然坐直了，目光投向汜，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小声又重复了一句：“技巧自然是我胜了一筹。”

皇帝叹了一气：“这倒是让朕想起当年在边关时候的日了……”他对着边伺候黄门，“去看看是何人奏的筚篥，将他请上来吧。”

荣枯在太学生的游船上，同徐征追忆了一番当年在西凉的事，又听徐征叹许久没有听过西凉筚篥了，便献丑奏了一曲，待到曲毕，坐在船上的太学生们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纷纷拭泪：“如听仙乐耳暂明——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恰在此时，船夫停船，外有个尖细公鸭嗓：“筚篥者何人？圣人召见。”

荣枯：……

他原本以为宁王殿把他给徐征，是不打算带他去踏青宴上了，心里松了气，没想到兜兜转转，终究居然是在这里等着么？

第23章 荣枯：大殿救我啊！

二皇李琰坐在首，拿着酒杯和酒壶自饮自酌。

众皇中，他年岁最，照理来说，应该算是“皇”的——但是有一个人，凭着父皇毫无底线的，将这原本的序齿常打得粉碎。

皇女李安然的序齿，既是算在公主之中的，也是算在皇之中的，天的好事，她两都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