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55节(3/3)

要的便是先将这些经文默写来，再翻译。

他之前在雍州云上寺的时候其实已经默写了一些，随后又因为要优先考虑辩法会的事，便将默写经文的事暂时放了，之后再报恩寺，又经常被请去僧讲、俗讲，这默写的工程是一段时间，停一段时间。

直到冬三月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了，才安心，安安稳稳的默完几卷，并且尝试着先翻译起来。

延、玄等一些报恩寺中的僧人，一开始见他誊默梵文，也不知他手上的这些经书到底是真是假，抱着半怀疑的姿态前来借阅，后来见他笔迅速，梵文也极为通顺，便心里先信了七八成。

后来上座的僧众们试着阅读的之后，又被经文之中表达的观念所引，逐渐也就放了心里的戒备，开始着手帮荣枯翻译、誊抄这些经文，甚至延还认其中几卷经文是早在魏朝灭佛的时候便已经失传的孤本，登时兴奋地手舞足蹈。

多吉叹：“西域早些年不太平，法师的祖父能游学至此，也是一腔传法的血啊。”

李安然在这时候开：“如今也不太太平。”

多吉被她噎了一句，才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这个明明没怎么开说话，只是在听着他们两个家人你来我往的俗家公主上，后者抬起来，浅笑：“学问这事，虽说时局动依然能不变初心之人，实属令人敬佩，但多少还是一个稳定的环境，更能让人安心来。”

荣枯：“我这些时日尝试着将师父、祖父从天竺带到西域，在汉地尚且没有翻译的经典誊默来，再翻译，如今却也有几卷有些模样了，法师若是想要，可以借给法师看一看。”

多吉忙不迭笑：“那是自然，必定是要请法师给我借阅、誊抄的。”

荣枯便站起来，往自己厢房中去了。

多吉：……

不，上师你先回来，小僧不想和祁连弘忽独啊！

好在荣枯走了也没有多久，便捧着几本誊抄好的经书从厢房之中来，恭谨给多吉，后者也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接，小心藏在怀中：“多谢法师不吝相赐。”

他顿了顿，又问：“小僧其实还有一个疑惑，想请法师为我解惑。”

在获得荣枯的首肯之后，便开：“如今象雄佛宗在象雄遇到了极为严苛的困境，象雄原本就有名为‘萨满’的外横行无忌，我佛真理慈悲纯善，而萨满外凶狠残戾，不仅喜以活祭祀，还能驱使妖邪，更常有萨满仗着王公信奉，杀死传法布的僧人，奈何我象雄僧众笃行佛典，不能调服那些‘妖邪’，若不是有象雄新王支持守护，恐怕早已经被灭宗了。”

这话半真半假的，总来说倒也不算夸张，李安然一边听着，一边想笑。

萨满信众迫害、残杀僧人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至于“笃行佛典、慈悲纯善”这个，她恐怕要怀疑几分了。

毕竟若是对方真的这般凶残，真正“慈悲、纯善”，手无寸铁的佛宗，本撑不到新王想要扶持他们，打压萨满信众的那一刻。

只是她面上不显，只想听听荣枯这么回答这个多吉。

荣枯沉默半晌之后，便：“法师可曾研读过《维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