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请留步83-84(3/3)

白了在别院的那天晚上，妹妹说的那句话，她说——

“我不要你的心。”

这心于他们来说是沉沦是罪孽，是大逆不，是狂悖妄执，可是，人若没有了心，又怎么活去，连苟延残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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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已不知是血是泪，视线在那的冲刷渐至模糊，但孟淮之叩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停顿。

她不要他的心，是他偏要给。她本可以平安和顺地过完这一生，是他将她拉到这一滩泥淖之中，又害她与自己共沉沦。

渐渐地，他叩的动作终于越来越迟缓。地毯上的血徐徐扩大，好像是很久，又好像是一瞬间，他目所见，都是那刺目血痕，有哭声隐隐传来，不停回——

是母亲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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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淮之已经听不到了，也看不清，他满脸鲜血，太嗡嗡作响，母亲的声音饱怨毒：

“……别磕了！不许再磕了！”

“好，你很好，那个贱蹄给你了什么迷魂汤，我真该一杯鸩酒毒死她！”

“你不是要去找她吗？你去找！”

“我把她卖了，一两银就卖给了人牙。我特特吩咐了，要人牙把她卖到最脏、最腌臜的地方，最便宜的窑，一个铜板就可以让男人上十回！”

“哈哈哈，你去找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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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孟淮之猛然起。他的步伐早已踉跄不堪，每走一步，剧痛如骨髓。但他没有分毫停顿，毫不犹豫地冲了去，只听到后传来王夫人歇斯底里的大笑，和笑音里的悲声。

……

辗转三个月，孟淮之找了她三个月。

当日将她卖去的是李家的，但连李家的都不清楚那个人牙会将她卖到哪里。那个人牙是王夫人特意找来的，并非侯府熟识的几个牙婆，当日那人牙领着昏迷的孟然走了，晚上便离开京城，再无消息。

人海茫茫，天宽地广，纵是怀庆侯府的权势，纵是孟淮之二品大员的地位，又如何要去找寻一个被秘密送走的人。

找不到了，每时每刻都有这样的声音围绕着他。

他上的伤还未好，自那日后，便一直断断续续病着。但只要一有消息，他就会立刻赶过去，如此劳奔波，纵是太医院的圣手来了，又怎么治得好他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