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2/3)

应医生的要求，陈飞又一猛扎去了县人民医院。到那吊上退烧药，他坐在急诊观察室的椅上守着已经烧迷糊的赵平生，心稍稍平复来，才发觉贴的衣服都被冷汗透了。平常没见赵平生这么烧过，事实上这哥们素质比他要好，一年到都不带回冒的。也不知这回这病毒究竟有多厉害，能给老赵同志就地撂倒。

原来你也有脆弱的一面啊。

陈飞一把给钥匙抄手里，和曹翰群一起将赵平生架上车后座，风驰电掣的驶往镇上的医院。到医院一试表，艹，快特么四十一度了，当场给陈飞急一脑门的汗。看验血结果，医生说是病毒冒，让他最好给送去县人民医院治疗，要不烧这么，怕危险来不及抢救。

行了，你先顾自己的命吧，那边有曹儿盯着呢，甭担心。陈飞简直是哭笑不得都烧成什么茄样了还惦记案，老贱骨！早晚有一天死特么案发现场就兴了。

唐氏综合症，赵平生知，是由染异常导致的先天愚形。确实，有这病的人，脸都很相似，一就能认来。韩定江画的也是这么一张脸：宽距，低鼻梁，低耳位，外角斜向上，短，嘴微张，呈微笑脸。

觉到胳膊被的手掌握住，陈飞低了，看赵平生攥着自己的胳膊不撒手，皱眉而笑。平时看着跟铁打的似的，可一旦病来如山倒，就地能回去三十岁。

赵平生迷迷糊糊的张了张嘴，费力的挤气音。陈飞没听清他说什么，弓靠过去，仔细分辨了一阵，才听他是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由心一酸。

都快熟了！你盯一度，我送他去医院。

嗨，我当初听说学医得画解剖图，不会浪费我这手艺才去考的。

赵平生的嘴又动了动，陈飞看型，意识到他说的是案。

韩定江拿着板往后翻了几页，找了张空白页，执笔沉思片刻，唰唰的画了起来。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他收笔将板调转方向递给赵平生：死者有蹼颈和严重的冠状动脉狭窄，且通过对面骨骼的观察，我认为，他是唐氏综合症患者，而全世界的唐氏病患者的面都有类似的特征，说是千人一面也不为过，你把这张图发给陈飞，让他们这个去排查尸源信息。

由于陈飞他们在外走访，边没传真机，赵平生大半夜给一复印店老板敲起来印了一沓图，又风风火火的给他们送过去。有素描图就好排查尸源信息了，至少不用给人民群众们观烂的能把于瑞福恶心吐了的尸照片。

曹翰群跑过来，一边掏钥匙一边打量面发灰的赵平生，眉一挑：呦？员外怎么了？病啦？

就这一句话，陈飞脑里的

什么没事儿啊！你这陈飞心说您特么都快赶上袋了还跟这扛个什么劲儿！赶上手撑住开始打晃的赵平生，转脸朝曹翰群喊：曹儿！把车钥匙给我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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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解剖刀摘掉手，他朝拿着记录板的赵平生伸手：板给我，我给你画死者面素描图。

赵平生一雾，手上却着对方的要求递记录板。他知老韩同志素描底好，据说是因为当年考院没考上才转行学的医。不过看看心脏就能画死者面素描？实在是令人诧异。省厅有颅骨复原专家，他看过人家怎么活儿的，得先把颅骨上的都煮脱了剔净了，完全对着个骷髅来行复原。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他以为是曹翰群打来问况的，拿手机看也没看接起：喂，我到县人民医院了，已经

哇！韩老师你画功真好。实习生们凑过来看图，皆是一脸的崇拜。

烧烧得赵平生浑没一个地方不疼的，跟床上碾来碾去，就是不好好睡觉。陈飞怕他给吊瓶扯来，又不忍心大声吼他，只能跟哄小孩似的哄：别闹啊，老赵，我知你难受，你忍忍，睡醒了就退烧了。

老韩同志云淡风轻的装着。

拿到素描图，陈飞盛赞了一番老韩同志的术功底，转让曹翰群给走访的侦查员发去。听赵平生跟旁边又咳又打嚏，他看人家一副病怏怏没什么神的样，抬手一扣对方的额，立瞪起虎：老赵！你发烧了！

陈飞，你跑医院去嘛？媳妇生孩啊？于瑞福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质问。

嗯？没事儿。

赵平生说话已经带上了鼻音，囔囔的。来回这么一折腾，大冬天的了好几个钟的冷风，现在是眶发脚底发飘，看前的陈飞直重影。

我在呢，在呢啊，我不走，我就跟这守着你。难得的，他柔语气，轻声细语的：渴不渴，我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