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泽而渔 第29节(3/3)

好看。”

所有杂不定的绪在闻臻稳定的气场里被轻易撇去，闻小屿重新回到为即将登上舞台而张和上扬的纯粹状态中。他小声说“谢谢”，然后转离开。

“接来有请中国古典舞男a级青年甲组选手闻小屿的独舞——《琼玉》。”

舞台陷黑暗，灯光聚拢于一人。清越悠扬的箫声响起，闻小屿背对观众跪在地上，远远望去，肤与雪衣的白相。他的背影纤，劲瘦有力的线条被一袭白衣轻飘拢去，刚化于柔。接着闻小屿起，指尖到双的线条若波漾，净柔，蕴无形力。

雪是莹白细腻，落雪是旷然无声。表演者既要有冰霜的冷，好像能听到寒冬腊月里廊冰凌碎裂时的轻响；还要有雪的轻盈，像白的灵在林间跃动。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连衣袖飘飞的力度也要利落，闻小屿浑的肌与骨骼都在悠扬乐声中反复绷与舒展，旋至背对舞台的眨之间，闻小屿极为克制地轻轻了一气，背隐生一层薄汗。

上台之前，森冉在幕布后给闻小屿整理发和衣服，随问，“之前我一直教你，上台之前只用想哪件事？”

闻小屿回忆森冉对他的教导，答，“只用想......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我。”

“怎么样别人才会看着你？是你求来的吗？是看你可怜施舍给你的吗？”

闻小屿摇，“是专心。”

森冉告诉闻小屿，他的心中有一个自成的小世界。只要他在舞台上足够专心与投，这个小世界就会现、发光，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上。

羌笛声如一阵草原上的风来，随着古筝的打，一捧雾打聚光灯中，像一场细腻的雪粒温柔洒落闻小屿的肩。不同于《神》时的纯真俏和柔婉转，《琼玉》飒冷且傲，是山巅亘古的白，不曾沾到尘世的灰。

黑压压的观众席，闻臻注视着舞台上的闻小屿。看他一截雪白的颈浸光尘，没有瑕疵；黑眸红，令人联想到浸的玉珠。

从纯粹的中诞生望似乎是低俗，但闻臻不以为然——他对闻小屿本就有望。闻小屿越是在舞台上漂亮得夺目，越是绽放光彩，旁人当他是颗明星，而对闻臻只越是加重引诱。

闻小屿有再多光环，闻臻也不在乎。他更偏好拨开那些无谓的外，抓住闻小屿本。

《琼玉》获得小组最分。当天比赛结束后，卸了妆换上常服的闻小屿红扑着脸小跑后台，大厅里人来人往，远远有人喊他：“小屿！”

闻小屿转，只见同样了舞台的姜河一宽大短袖短，大哥哥一般朝他走来，“听说你拿了第一？可给咱们脸了，快给哥抱一！”

闻小屿这会儿开心得不得了，由着姜河过来大笑着一把抱起他，还把他当小孩似的转了一圈。

之前《神》排练期间，姜河和森冉都是见针地夸闻小屿得好。闻小屿能够从从前那沉默退缩的状态中慢慢走来，这两人也算功不可没。即使已不再是舞伴，姜河还是习惯地第一时间为闻小屿送上夸奖。

“小宝！”

不远李清踩着跟鞋快步过来，闻臻落后一步，看着闻小屿和姜河。李清看起来比闻小屿还兴奋，“宝贝今天表现得太了，真的太优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