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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时候会觉得朕能轻而易举地改变世间的一切，但既有命定，朕也会有觉得无力的时候，”圣上轻声叹了一句，抚着她的背：“同阿滢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得一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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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是说旁人都守规矩，独我一个胡闹吗？”云滢勉一笑：所以官家是腻歪了旁的娘贞静守礼，才会喜我这土匪般的刁蛮。”

“至于嗣……先帝生九人，唯独朕最年，方能承继帝位，但是朕御极这些年，后既无所，朕这个年纪也该认命的。”

她似乎只是他当初一时的恻隐与意动，毕竟天要成全一个小姑娘，叫她心意圆满还是很容易的，但是渐渐的，这样的改变越来越多，很多事与他当初所想都不大一样了。

“能有什么不一样，官家不是照旧每日上朝、批折，偶尔来中看望太后公主，除了多往会宁殿走动一些，我也没觉得您哪里有变化。”

云滢从他怀中起，明明没有人能比她离圣上这样近，但她却觉得她看不懂皇帝。

圣上的声音十分得云滢的喜，每每圣上住她肩迫使承受的时候，都会一边有些气，一边附在她耳侧说些羞人的话，他的声音有如金石，又带了些难言的浑厚温柔，那双重的折磨叫她轻而易举地溃不成军。

这话说的有些叫人害怕，圣上同皇后与河间郡王的关系都十分微妙，廷平日里虽有不少猜测，但是皇帝却能避则避，起码从面上从没有表过对皇后与嗣的不满。

但是现在，他的声音中却略有些无奈，那不是被她胡闹纠缠时的纵容溺，竟有些患得患失的意味。

所谓君王权势，随便能给予人泼天富贵，而一个梦境、一句话引起的疑心，也会叫人死无葬之地，但是他不是一个暴君，凡事总该讲些理的，有些事，即便是他也只能睁睁地任由发展，而无力回天。

“那不一样，阿滢，”圣上坐在竹榻边，那双澄净清明的睛直直地看向她，叫人的心微动，“冥冥之中自有命数，天意难违，有时候即便是贵为君主，也有些无可奈何的事，但是有你之后，便渐渐的不一样了。”

云滢坐在铺了柔丝被的竹榻上，双手环住自己的膝与圣上对视，然而片刻之后，却被人拥到了怀中，低低唤了几声她的名字。

圣上淡淡：“朕虽然不喜介仁，但以他的资质会成为一个好君王，就如同朕虽与皇后形同陌路，但只要朕在一日，她始终也会是个尽职尽责的皇后。”

“其实河间郡王虽非陛亲生，但是却是自幼就养在娘娘边的，又是七郎钦定的嗣，想来心中对您也是恩德，视您如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