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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回到旧城区的家，秦覃门后还是会习惯地收拾沙发上的脏衣服。相册里没有自己，却保存着父母的照片。

“再说，他也不会想要你们的钱的。”

周砚稍作停顿，仍旧持，“那就麻烦你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父亲。你不希望留遗憾的人……应该也是他，而不是秦覃吧。”

那才是他心里真正认定的亲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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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恨的确无法完全割裂分离。即使秦涛人品再怎么不好，也实打实地把这个儿养到了能够自立的年纪。对秦覃而言，比起血缘，更是有恩在的。

“你应该知，人的比画的颜复杂得多。憎和明暗，都会在同一个人的上织共存。文颂，你有没有想过？他拒绝得这么果断决绝，或许也恰恰是因为心里太过在意，才不敢碰，不愿面对呢？”

见文颂没有表态，周砚又郑重地说，“我知秦覃的生活不算宽裕。他的父亲已经立了遗嘱，只要临终前能见到他一面，遗产就会有他的一份。我和小乾都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只看他本人的意愿。”

文颂问，“你说的不止……就是指遗产这件事吗？”

“不，如果你持的话，我会转告的。”文颂坦言，“只是希望你知，这样很有可能会收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但我知秦覃的爸爸是谁。虽然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家，起码是亲手把他养大的。”

“他的父亲想见他，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与其等将来后悔于事无补，不如就去见一面，无论受如何，至少不会留遗憾。你这么在意他，应该也不希望他将来有一天会为现在的决定到后悔吧？”

“你的意思……还是拒绝帮我们转告他吗？”

这间画室是个很好的谈判场所。清静的，不会被打扰。程识在另一走廊的作品前驻足欣赏，等他全说完，文颂朝走廊那遥遥望了一，降低音量，“周老师，你很会说服人。”

周砚颇觉意外，望他底时又觉得，也是理之中。

文颂无奈地笑了笑，“他连我的钱都不要呢。”

“……”

周砚正，“希望你能帮我们转告秦覃。我们都不想让他留遗憾。”

他刚才倾听时态度温吞，没怎么说话，看起来像是在动摇，让人以为他几乎被说服了。一开才知，原来心里拎得这么清。

他便也只，不再说什么。

镜片那双琥珀的睛明亮清透，蕴着沉静的光。

学校没逛完，从画室里来天已经黑。文颂陪程识回酒店，顺便在对面的茶餐厅一起吃了顿晚饭。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