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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已经到厌烦，只是还不忍心说来。

他能想到一万可能，离开了白天那样充斥着自由与希望的氛围，便也不惮以最恶毒的揣测当作证据。

门前的应灯熄灭后许久没有再亮起。他站在门外倚靠着黑暗，像是游行归来的鬼魂之一。门却有拖沓的脚步在缓慢移动。在他毫不设防的时候，房门被从拉开，刹那间像是倾斜而来的另一个世界。光芒四溢，带起的风里混着熟悉的清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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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覃问，“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

他已经习惯了所有外面的事告一段落后回到这里，而不是学校寝室或员工宿舍或自己家，却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站在门犹豫是否应该去。

但或许从周乾频繁地现在校园里开始，文颂就已经被他带来的麻烦缠上了。

脑海里泛起嘈杂的回声。白天校上闹非凡的景象似乎还在旁，只是换成看不见的影拥挤在左右，化作夜里百鬼夜行的盛况。路人行的指示灯泛着幽光，秦覃看了看自己空闲的左手，在空气中虚握另一只手掌的形状。

离开医院时将近凌晨两，公共通全停运，连车都很难叫到。初正是乍还寒的时候，昼夜温差大，到了晚上冻得要死。他上只有层单薄的睡衣，被夜风透止不住地发抖，却并不到难受，甚至沿着冷冷清清的街走了很一段。

他拒绝了周砚的名片，所以才在事过去数小时后还无所事事地独自冷静。不知是有人应该到遗憾，还是有人该到庆幸。

文颂遮住脸打了个哈欠，扯着从肩落的开衫，迷迷糊糊地说，“不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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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以后还有二十分钟的机会反悔，但他任由这辆车把自己带到文颂家门前。

街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秦覃去买烟，了店门原本可以到天亮，但路上偶然驶过的租车停在他边鸣笛，问他去哪。

是周乾想方设法地要他参加了比赛。在有赛程安排的今天午，他一定不在医院的时候，秦涛独自面对了生命中最不能提及的痛。如果午那气真的上不来，如果晚上血破裂没能及时止血，一段数十年的悲剧人生就结束在今天。

在大脑察觉之前，他就先报了熟悉的地址。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文颂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说，不想把文颂扯这一系列的麻烦事里来。

家去休息吧，好歹洗漱洗漱换衣服。这边儿我看着，有什么事儿上就通知你。”

“我在客厅等你来着……睡了一小会儿，好像听见你打火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