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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是有些相似，可又不像里面的秦先生……”

“他很害怕。”秦覃低声说。

“秦覃也是这么说的。我记住了。”阿姨可惜地叹气，“唉，惹上这档事。年纪轻轻的，真难为这孩了。幸好还有你们这些朋友。”

他能把整个城市的路熟记于心，一走神就不自禁地走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所有的那些怨言，说着如何不计前嫌不遗余力地照顾他们母，责骂甚至是乞求如今唯一的亲人不要忘恩负义，都是因为太害怕了。

就像门时保证过的那样，文颂全程都乖乖跟在他边，直到离开医院。

护士去打镇定针，片刻后来委婉地劝说，“病人的绪波动不宜太大，要是实在沟通不了……还是少见面的好。慢慢来吧。”

红绿灯替，他们牵着手走过人行，汇往来忙碌的人中，也成为了别人生命里的背景，并不那么惹人注意。秦覃的声音却在一片车龙的噪声里格外清晰，“报完志愿的那天他问我为什么选c大，我说留是为了给他收尸。他还跟我说谢谢。”

秦覃立刻伸了手，好像在后怕，差让他不声不响地走丢。

“……”

“他们有事求秦覃帮忙，被拒绝后才来打扰秦先生的。”

秦覃也没能在里面待太久，在无济于事的安抚变成争吵之前退到病房门。里面扔东西来，“哐”的砸在他脚边，大沉重的一声，是只被装满的瓶。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这一天了。

如果是砸在小骨上——文颂甚至都能听见脑海中的断裂声，心惊胆战地拉他往旁侧趔趄了一步躲开。

阿姨语气迟疑，心中也有猜测，反倒看向文颂，试图得到些许线索。

他们没有聊天，秦覃好像忘了自己边还跟着一个人。顺着前一晚的街，走到前一晚经过的人行时才如梦方醒般停脚步，向后急急望去，看到文颂站在自己半步远的地方，避开驶过的自行车。

他害怕自己会被抛弃。害怕亲手养大的儿被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找到后离开他认祖归宗，自己没福气养老，也没有人送终。

文颂笑起来，不顾路人的光，牵住他的手指轻声说，“我跟着你呢。”

是太熟悉，熟悉到想要逃离，可他大学还是选了家门的c大，心里一直就有预秦涛早晚会什么事。现在这样得了病，比起酒场上酒中毒猝死或牌桌上输光了钱被人扔河里，不知哪更令人庆幸。

任谁都不摊上麻烦的雇主。文颂安抚她，“阿姨您放心，秦覃没过什么坏事。以后您再看到那些人，直接叫医院的保安把他们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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