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乔木兮 第94节(3/3)

小椿枯坐在自己小屋前的矮树之，手里握着两枚新鲜的板栗，从二十级台阶的坡上静观着山冷漠的夜。

月华拉的影缓缓朝着这而来，嬴舟的脚步刻意放得很重，拎着一篮什锦果挨在她一侧落座。

视线瞥了她手上，一望而知，“还在想白天沉安的事？”

小椿轻浅地应了一声，沉着自言自语：“我不明白。”

他看了看她，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松些，宽说：“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其实这类变故在妖族里时有发生，不算什么新鲜事。”

嬴舟也同她一并将目光落到远漂浮沉沦的云山雾海间，“许多凶猛的兽类未修炼之前哪儿有灵智，活在世间就只求个果腹罢了，本没想过成成妖。虽然人并不好吃，在有别的选择之大多不会去攻击人族，可不饱的走兽遍地皆是。”

“或许有的也并非刻意要伤害路人，仅是吃过死尸，在‘天’的判定，一样要被铲除。”

“可这不就太冤枉了吗？”

小椿不由替那些妖到不值，“为什么‘天’连个辩驳解释的机会也不给？生杀予夺如此草率，和草菅人命有何分别？”

好比当日在白於山，天雷降本不分青红皂白，要她枉死她也就只能枉死了。

“是啊。”嬴舟轻轻叹，“谁让它们是‘天’呢，‘天’就是不与人讲理的。”

话音落，正待小椿想再抨击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了这段谈。

“据说古早那会儿，九州大地灵气充盈，妖兽横行，四是人的怪，以至于人族的数量与日俱减。飞升上界的‘天’为了保全相对弱势的凡人，将化钉了每个怪的血脉之中，等同于对妖族了一个诅咒。”

康乔今夜难得不陪老狼妖观星了，她一肃穆的祭司服，款步自夜中而来，“所以自那以后，妖兽便不敢轻易杀人族。毕竟吃错了人，就会被‘天’清剿。”

嬴舟却是疑惑：“为什么‘天’这样袒护凡人？只因人族手无缚之力么？”

“不全是。”她似是而非地一笑，“有妖传言，留在世间的人是被‘天’抛弃的一分同族，故而才会手相助。大约在这片大地上曾经也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纷争吧……”

“那如今呢？”小椿不在乎这些，“如今的妖明明不主动害人了呀。当野兽时过的事，全凭兽而为，不一定非得严惩至此啊！”

康乔抱起怀，“可能连‘天’也没预料到千万年后，世上的灵力会这般稀薄。你再看当年那些纵横四海的妖兽，比如蛊雕、土蝼、穷奇，而今哪里还有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