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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江方濂，霍廷意识朝窗外看了一，黑漆漆的一片，不像是有人在客厅的样。

谁知霍廷他看错了，几天后一个晚上，他关了店照常回家，刚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有人敲门，一开门，是江方濂站在门。

“有事？”

“你故意来恶心我是吧？”霍廷手在兜里，没有接钱的意思，嗓门倒是霍然提，“你见过哪个付房租的是给零钱的！”

别人的事，原本霍廷是不想开多闲事的，但江方濂这小还欠着他房租，“我看你也是外地人，你外地人来这边不找个厂好好打工赚钱，整天跟个混混一样在街上闲逛，别说是付房租了，你是打算喝西北风，还是找个女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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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方濂等了一宿了，就等着霍廷回家，他小心翼翼地扒着门框，手在兜里不断摸索着，说话也磕，“霍老板，我…能先…先给你…一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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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份证仔细端详了一阵，“江方濂，隔省XX市XX县人，也不知份证是真是假。”

说句良心话，霍廷在茶楼收茶钱都没见过这么碎的零钱，都快跟上菜市场买菜了，他眉蹙，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一看到江方濂这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江方濂没有经济来源，这些可怜的角票还不知是从哪儿来的。

觉得跟一个人能这么困难过，从隔来时，他松了气，推开自己的门，能味一明显的檀香味，香案前的香还在焚烧，能看到猩红的光芒。

霍廷真想不明白，江方濂整天在街上闲逛，没说找个正经厂上班，到底拿什么给他付房租，他也是一时心，帮谁也不能帮这游手好闲的人啊。

有次霍廷特意坐船去给他爸爸买糕，居然在渡船上也能碰到江方濂，江方濂还是老样，看到他就躲，要不是晚上会老老实实回家，霍廷都觉得他会跑路。

霍廷靠着香案自言自语，“吃个饭嘛，能闹这么离谱的事，老妈你说，哪儿有大男人连租个房都能被人骗的，阿芹这女人真是缺德。”

霍廷看着江方濂从兜里掏了一把零钱，得皱皱的纸币，有几张还顺势掉在了地上。

说来也巧，接来几天，白天隔没人在家，霍廷只要隔天上街，总能遇上江方濂，什么农贸市场，百货大厦，甚至有叫不名字的烂尾楼。

江方濂被吓得一抖，手里的纸币没有拿稳，又掉在了地上，他蹲去将钱捡起，又将皱的地方慢慢捋平整，跟霍廷说话还是不利索，打了结似的，“我…现在只有这么多…用了就没了，我…先给你…”

“我上只有…只有这么多了…”江方濂捡起地上钱，局促地解释着自己的近况，“但是…剩的，我会补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