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3/3)

步棋应该怎么走。他里没有不屑一顾和嘲讽嫌恶，只有很纯粹的意和关心，让闻衍总是觉得非常恍惚。

过了晚上十，闻父要理工作，闻衍便早早地回了卧室。那间屋还是原来的模样，一张宽阔柔的双人床，一张地毯，一张沙发，一地寂寞的玩偶，厚厚的窗帘被拉开了，窗外是柔和圆满的月亮，地上是皎洁如霜的月光。

那悬的满月是那样冷，挂在的树梢上，昭示着一遥不可及的丽。

如果还有漫天的星辰就好了，闻衍想。

这个想法很奇怪，常识告诉他当月亮的光辉过盛时星辰的光辉则会被隐去，所以才有月明星稀这说法，满月当空和星光璀璨几乎是无法共存的事。

但是他好像看见过。

或许是在不为人知的梦境里。

他丢了一颗星星。

笃笃笃。

闻衍怔然回，和他母亲对上了视线。

给你温了一杯，喝了再睡吧。

谢谢您。

明天要门吗？

闻衍不知该答些什么。

明天也许是个晴天。

妈。闻衍生疏地喊，为什么突然聊起天气？

因为我啊，希望我的宝贝儿启程的时候都是光灿烂的日。钟可竹温柔地笑了笑，耳垂上坠着的那对珍珠耳环很轻地晃了一，在晦涩的夜中划过几不太明显的弧线，一定要是一个好天气。

明天是假期结束的日吗？闻衍问。

也许吧。

直到钟可竹的影消失在走廊尽，闻衍才缓缓回眸，目光落在那冷清的圆月之上。

他关上房门，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眠。

柔的床垫舒服而安适，躺在上面应该很容易眠才对。

然而他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看着满地结霜的玩偶像是看见满地幽灵一样。

他的怀中空落落的，于是随便揪了一个鲨鱼玩偶上来抱住，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是型，好像是重量，好像是温度，又好像是无不在的苦莲气息。

当他把怀里得满满当当的时候，才发现空的不是双臂之间，而是左右心房那微不足的距离。

他心里缺了一个人，那个人抱起来应该是冰冷的，僵的，就像一封冻太久的尸。

那个人不会笑，偶尔故作笑态会把人吓一，格不好，很别扭，但偶尔也有坦诚的时候，像一只傲又狼狈的小猫。

那个人对他很好。

那个人是谁？

他忘了。

闻衍寂寞地躺在床上，另一边被散落的玩偶占据，他缓缓抬手去够窗外无言的圆月，却只碰到满手冰冷粘腻的夜。

他的床上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那颗被他遗忘的，脆弱的星星，会在这样的夜晚全冰冷，不住颤抖，心如刀绞。

如果他不在，他就会在这样的夜空悄无声息地死去，永远不会有重新闪耀的那一天。

他答应过他会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边。

他居然忘了。

闻衍猛地从床上翻而起，砰地一拉开窗从窗了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柔细密的草坪上，他朝栅栏之外狂奔，在打开栅栏门之前艰难地回望了一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家。

那两只小兔已经睡着了，窝在它们的睡垫里，也许正在一个青草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