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3/3)

有趣的人。孟昭笑笑，趿拉着木屐往屋走了几步，燃了烛台上燃到一半的蜡烛，朝屋外大声，来罢，二位。

顾剑寒害羞的时候很听话，闻衍拉着他往哪儿走他都不会反抗，也不会不兴，只是他的好脸只给了闻衍，看向孟昭的时候便又是一张冰冷的假面。

多谢孟姑娘，您真是菩萨心。

屋温度与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闻衍心想，师尊终于不用挨冻了。

但是有一很重的烟草味，很难闻。

孟昭坐在实木的柜台之后，背靠着一面大约一丈的药柜，每个屉上都标有药材的名字、禁忌和功效。

柜台上放着一个青瓷的药碾，也许是因为久无人来的缘故，已经落了一层可见的灰尘。

叫老娘孟昭就行，嫁人都不知多少年了，就别喊姑娘了。孟昭打了个哈欠，不在意地耸耸肩，老娘也不是什么菩萨心，给你师父看病也只是为了好玩儿而已。

为了好玩儿？闻衍蹙了眉，我师父千金之躯，不能儿戏的。

那你看不看吧？孟昭不甚在意，甚至从木屉里拿烟杆来燃起了烟，一，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可以请您熄一烟吗？闻衍护着顾剑寒的鼻，像一只太过尽职尽责的看家犬，这东西对健康损害非常大，您多了也一样会不适的，为了您和他人的健康

这是老娘的地盘，什么时候到你来说话了？孟昭的脸在烟雾后看不太分明，不看病就，别耽误老娘时间。

话音刚落，木屉里便被扔了一枚芙蓉的玉石，那枚玉石非常简单，没有任何缀饰，甚至还未抛光雕琢过，然而孟昭吞云吐雾的动作却因此彻底凝滞。

她抬眸望向闻衍怀里被护好的，只半张脸的顾剑寒，目光在他的眉间连了好一会儿，最终才不不愿地熄了那杆烟。

先说好，若是什么疑难杂症，老娘可没有义务包你药到病除。

本就只是为了让本座徒弟安心而已。顾剑寒拿开闻衍的手，朝孟昭走了过去。

孟昭嘁了一声：得意什么，跟谁没有相公似的，等老娘相公回来，让你徒儿过来学学什么叫疼人。

她将银边锦丝的一搭在顾剑寒手腕上，自己则牵住另一，并两指于其上悬丝诊脉，闻衍怕影响诊断结果，在顾剑寒边连大气都不敢。

闻衍憋气憋得都快窒息了，孟昭却还没有诊断来，他又不敢声打扰，只能提心吊胆地等着。

奇怪孟昭两弯柳叶眉轻轻蹙起，喃喃自语，居然无法探查到病灶。

闻衍此刻颇像急诊室前捺不住担心和张的家属，双手扶着顾剑寒又瘦又窄的肩膀，语气有些急切：请问我师父是哪里不太好啊？孟馆主能治吗？

虽然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我治不了，探查不病灶，也不敢随意用药。行医时的孟昭收起了那副慵懒漠然的模样，连语气都变得格外认真。

她看着顾剑寒，神中透着淡淡的怜悯，那是于一个医者对末路病人的同：你的疾已经药石无医，五脏六腑也到了弩之末，连全上的骨骼都是脆裂的，如果不依靠灵力的话，你这副至多撑不过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