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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走火的话挖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大恨，值得顾剑寒为他犯这样的孽障？

师尊。他很轻地唤了一声，在针落可闻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我吗？

闻衍极重地怔了一，不敢继续想去。

他从顾剑寒的束袖中定心针，沉稳地朝顾剑寒的心刺

可是他现在连灵力都没有，构不成走火的条件吧？

第50章 渡霜九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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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衍很伤心。

是为师不好

他原本以为今夜会是一个幸福的夜晚，即使是在修秘境里，这样诡异而危险的阵法之间。

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原本应该是他们的恋纪念日，兴兴，快快乐乐的，结果全都了。

先是孟昭的诊断，后是顾剑寒突然大变，又突然陷这样一不堪受痛的模样。

寂寞得让他蓦然心，逐渐忘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他突然想起了原书里所记载的走火的症状喜怒无常，瞳孔变红，躯瘪，灵力失控。

闻衍心中大痛，上前一步从背后隔着渡霜将顾剑寒抱怀里，脑袋就轻轻搁在他瘦削的肩膀，不费灰之力便将他地圈了起来。

以后说不定还会现嗜杀、残疾、失心疯。

，为师就变成一个残废需要仰仗你活着？可笑至极为师即便毫无灵力，杀死你这个废还是易如反掌，闻衍，你这辈都别想

我没想。闻衍轻声打断他，朝他受伤地笑了笑，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顾剑寒的失常真的只是因为走火吗？

他居然又忘了。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颌骨，略有些迷茫地望向楼一动不动的颀人影。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的声音，执拗地咆哮着，告诉他此刻应该把他抱怀里，但是真的只用抱怀里就可以了吗？

闻衍不知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今晚的一切都太荒诞了，一件又一件大事毫无预兆地向他砸来，砸得他，疲惫不堪。

顾剑寒始终没有回答，他背对着闻衍，肩膀止不住地发着抖，全冒着冷汗，一声一声开始得艰难。

已经得到的东西就不值得再珍惜了吗？

明明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廓，却无端让人觉得非常陌生。

只要他说，闻衍便能立刻飞奔去抱住他。

你我吗？

他像是差被淹死在苦海里的飞鸟，在命悬一线时被闻衍用双手救了起来，浑是漉漉的，意识还在溺死的边缘涣散。

他的视力一直没有恢复，所以这个距离看顾剑寒还是一团模糊的人影。

果然还是独主义好吗？

闻衍自嘲地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顾剑寒的上，他怔怔地抚上自己的心，心想原来和顾剑寒谈恋是这样痛的。

顾剑寒他没有心吗？

他意识冲楼梯往顾剑寒的方向跑去，却在距离他背后一步的地方堪堪止住了脚步。他看见顾剑寒剧烈起伏的背脊，听着难以抑制的痛，忽然记起自己曾经与他约定过的誓言。

可是明明那么幸运，那么努力才走到一起，他也已经好珍惜顾剑寒一辈的觉悟了。

师尊，对不起

他答应过，要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边。

一动不动的，像一尊太过寂寞的雕像。

他垂眸错开了顾剑寒鸷的视线，撤向后直直退了几步，绕过顾剑寒很远，摇摇坠地上了楼梯。

阿、阿衍他说得断断续续，齿也不再清晰，明明全都在无意识地颤抖，却还要抬手去摸闻衍的脸颊，别恨我

然而却在楼梯拐角停了来，也不知于什么心思，在原地踏着木板模拟着上楼的声响，剩余十六阶，每一步都沉重而疲惫。

他靠在墙边蹲了多久，顾剑寒便在原地站了多久。

那些猝不及防的疼痛和悲伤，都可以一并忘得净净。

闻衍看不清楚，但好在听见了。

甚至是死亡。

闻衍没想到他方才还那么势，如今就变成了这个样，那一声声绝望的痛仿佛化为冰刃专往他心尖上刺，像是一秒怀里的人就会被活活痛死。

顾剑寒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回来，失力般地倒在他温的怀抱里。他前额的碎发早就被冷汗打了，尾红得厉害，脸却是一片惨白。

闻衍靠在墙上缓缓蹲了来，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二楼被翳遮掩住的月亮，那些晦暗的苦难织缠绕在一起，溺死了云层里清冷寂寞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