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3/3)

闻衍。

顾剑寒已经失控了，瞳孔被赤掩埋，如同杀戮机一般向柳之暝使他全的杀招，不计后果，也不见丝毫停滞。

血了一地，还没来得及变成天阶玄孽七尾蜈蚣，它们的宿主便化为了一摊模糊的血，剥骨，连颅都被砸碎。

柳之暝心被挖来的那一刻，雾缠绕的渡霜也铮地一声坠落在脏污之地。顾剑寒祭锁魂灯，将她的心魂永远钉死在灯鬼影幢幢的石上，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香兰她们离得很远，但妖目力十分优越。她看见那雾中心的惨状，拼死撑住防御结界的同时，暗自庆幸最开始的时候顾剑寒没动真格。

柳之暝是比左右护法实力更为劲的存在，比尊莫无涯也差不了多少，却被顾剑寒如此压倒地残杀。

修顾剑寒比正宗师顾剑寒更为恐怖。

也许过不了多久，三界又要增添一位新的君，界各方势力本就争夺博弈不断，重新洗牌恐怕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他会甘愿和尊莫无涯共天，还是踩着莫无涯的尸骨登上位呢？

香兰正胡思想着，却见雾倏然散去，顾剑寒失力地跪在闻衍边，抱着浑是血的闻衍剧烈地颤抖。

阿衍

闻衍腰侧的障目叶已经完全碎裂了。

他温顺地闭着，面容平静而安和，角还带着微笑的弧度，像是在睡梦里依然在为了某件事兴得不成样。

只是脸惨白，薄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鼻间的呼已经停止，上温的温早已不复存在，不过短短九式的时间，便已经成了一冰冷而僵的尸。

顾剑寒手忙脚地从乾坤袋里翻百毒丹，一颗一颗碾碎了洒在他血不止的伤上，却不知为何并达到没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那些伤只是缓缓地愈合了，然而闻衍平静的睡颜没有丝毫改变。

顾剑寒突然就崩溃了。

他把闻衍地抱在怀里，似乎想借此抓住他早已逝殆尽的生命，明明已经是三百余岁的人了，此刻却像个跌得太狠的小孩一样抱着闻衍痛哭失声。

那难以自抑的号啕声声泣血，他早就忘了什么风度颜面和份，也忘了门边那群茫然失措的人。他只知要抱着他的阿衍，否则眨间他便会消失不见。

可是他的温本不足以温闻衍，如今他们俩抱在一起，就像两冰冷的尸，顾剑寒觉得好冷，比以往任何一个在冰棺里辗转反侧的夜晚都要冷。

他颤抖着抓住闻衍的手，像冬夜里快要被冻死的飞鸟一般渴望那熟悉的栖息之地，然而那里的温燥早已不复存在，剩的只有无言的寂寞和永恒的凛冽。

没关系别害怕顾剑寒齿不清地絮絮念着，摸摸闻衍的侧脸不知是在安谁，为师会保护你的为师带你回家回家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那双被翳封死的赤眸早就空得不像话，顾剑寒将闻衍抱起来，将一年久失修的木偶僵地行走，刺目的鲜血从他眶中汹涌而，滴落到闻衍被毒血染透的衣衫上，两人的血溶在一起，顺着衣角垂落到空明剑剑纹的凹。

鲜血顺着饕餮剑纹浸满了整把剑，一个琥珀的图腾剑阵缓缓在半空中悬浮而上，顾剑寒被那剑阵阻拦了去路，那神冰冷得像是淬了毒。

「万有，顺其自然」

一行琥珀的灵字在空中显现，顾剑寒一个字都不想读，看见那灵字的泽，却还是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