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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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衫是窄袖缠的领雪绸，再搭了一件贴的羊绒短襦，外一件天青的绣竹广袖冬袍，袖和袍角均是一圈雪的冷月边，窄腰用一条苏芙蓉玉坠轻束起来。

不是你的错。

闻衍执起他的手先拢在手心里呼了一会儿气，等掌心渐渐有了意才牵着他走到镜台前，拿起台面上摆好的木樨角梳给他束发。

是我的错。顾剑寒声音有些哑，明明我这辈最讨厌的就是受人欺瞒背叛，可我自己却是这样的人，无论是皆空

还是冬知雪。

闻衍第一次听说顾剑寒和皆空真人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之前皆空真人提起顾剑寒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他以为他们是仇人，还为此忧虑了好久，没想到以前竟也是忘年。

如果他是皆空真人，一定也会伤透了心的。明明是喜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小孩儿，别人稍微给好就朝别人揺尾不说，还把自己给卖了，一解释没有便也罢了，连一声抱歉都不曾说过。

师尊没想过去找他吗？

闻衍从他耳后挽起青丝，鸦发从角梳齿中泻而过，凉凉的，摸起来很是舒服。

我在不去。

为什么不去？

莫无涯会知。他要是生气了，便会惩罚我，用很带刺的鞭打我，等到全没有一丝完好的时候才会停手。

阿衍？

那把木樨角梳在闻衍手中毫无预兆地化成了一堆粉渣，那是顾剑寒最喜的一把梳，但他此刻已经完全无暇顾及这些了。

他将那堆粉渣在掌心里握了许久，直到骨节都咔咔作响，额上臂间青暴起之后才沉着脸挪开了手，将其撒在右边的空地上。飞尘在半空中细细洒落，他的睛里不再洋溢着琥珀的意，指尖还是苍白的，眸中却泛起血。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那畜生挫骨扬灰。

顾剑寒沉默片刻，向右抓住他的手，抓回来，放在心里好好地安抚着，并微微偏了偏，用脸颊去贴闻衍僵的手臂，隔着略厚的冬袍，在他右臂上像猫一样慵懒地蹭了蹭。

我的阿衍大了。

闻衍却只觉得自己还是个废。

无论他如何努力，想要保护顾剑寒还是那么困难。顾剑寒之前很少和他提起在里的日，他以为他作为莫昭救回来的孩，天赋异禀，得又好看，应该会被很多人喜，不会过得太辛苦才是，他会那么喜莫无涯，想必也是因为莫无涯对他很好才是。

他都不知他在那边居然过得那么悲惨。

如果他早知这事，那些想要把顾剑寒让给莫无涯的想法，那些想要放手让他过上更好日的想法，那些懦弱的、逃避的想法，本不会现。他甚至还动过帮顾剑寒攻略莫无涯真心的想法，还觉得只要莫无涯能对顾剑寒好，哪怕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大也没关系，如今看来不知是何等愚蠢。

那里是彻彻底底的炼狱。

他居然还曾经想过把顾剑寒朝那边推。

他真的是一个彻彻尾的蠢货。

到了冷月峰以后，关于我和莫无涯的各言蜚语便在三界之间纷传，他最喜到探听世间八卦，那些编排的故事，想必他也听过不少。他知我在这里，既然不来，便是不想来，既然不想来，便是不愿意原谅，既然不愿意原谅

便似乎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