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道高一尺(3/10)

，会崩碎得极为彻底，贫都不用寻找你的一世了。”陆沉伸手指了贺小凉，“你要知，这次谢实跟大骊讨要三人，李希圣且不去说他，苦玄是我二师兄挑中的幸运儿，一老一小，臭味相投，至于有没有其他幕，统自有规矩，不许师兄弟三人之间相互推衍演算。而你贺小凉则是贫挑中的人选，因为你的心与贫当初的修行历程很像，破开迷障，直指本心。所以比你想象中的什么棋傀儡，什么家在这座天百家之争的布局要简单得多，贫只是看你顺，便选你弟了。你真以为文庙里那些老不会死死盯着贫的一举一动？所以说，这就是堂堂正正的谋，你以后能不能在北俱芦洲站稳脚跟，好好活到最后，只看你自己的能耐。贫远去青冥天之后，不会刻意照拂弟，儒家圣人们不会故意坑害于你，而且你还有一位在中土神洲云游的师兄，以及在剑气城那边历练的师，真了事，你可以找他们帮忙。既然你们如今已是同中人，有了同门之谊……就要给贫这个当师父的争一气嘛。放心，贫可不是你在神诰宗的师父，不会要你什么双修侣。”

贺小凉又变成了那个气质清凉的貌姑，大之外皆是外。她问了一个思量已久的问题：“我们教主掌一切的青冥天是否也有儒家圣人的暗中布局？”

陆沉哈哈大笑：“这是当然，哪里都一样，谁都忙得很。你不会以为苦玄、魏晋、宋镜之就是最尖的天之骄了吧？那你以后真该去中土神洲或者青冥天的白玉京看看，就会明白，一山总比一山。”

贺小凉闻言后眉微皱，似乎有些想不明白。

陆沉玩味问：“你是想问为何三教不脆约好只在自家地盘上发展势力，排挤其他教派学说，省得如此糟心？”

贺小凉，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陆沉慨：“因为如今这一个个地盘完全就是最大的几古战场，那可是先贤们用命换来的成果，我们也怕后世天地变嘛。若是选择固步自封，或是让边的人觉得大阻，是怎样一个场，当今一个个天，就是最好的明证。”

他随手一指，是小镇神仙坟的方向：“山河依旧，但是曾经在上的主人，已经沦为烂泥地里的一堆断肢残骸。”

贺小凉有些明悟。有些太过遥远的事，晦涩难明，知的人不愿意说，又不写在书上，后世之人当然茫然。

陆沉笑了笑：“扯远了，回到正题。你的第二关，在于贫需要确定你这趟去往北俱芦洲是让你依附于天君谢实，还是由着你自立门，开宗立派。所以故意设置了一个陷阱给你，让你以为自己竟然舍弃了两个都对的选择，偏偏选了一个最错的决定，让你误以为就要与大肩而过，要你心生悔恨，质疑自己的大本心。”

贺小凉坦然：“只是靠着脑里仅剩的一丝清明才能够过关。”

陆沉笑：“关于这一，贫最后用作收官，来解释你与陈平安为何能够结缘。先说那最后一关，相对复杂一些，是一座连环关隘。‘’之一字，可作万般解，男女之间则最易动心，所以贫早早在你心湖之间了一粒，在不知不觉中，它一遇机缘之雨就会生发芽，迅猛无匹。这本是不的速成之法，但是对你贺小凉反而用。何况再不的法门，贫使，一样。有师徒之的神诰宗师父、惊才绝艳的同辈人风雪庙魏晋、泥瓶巷的市井少年陈平安，前两者你顺利闯过，成功恪守本心，丝毫不为所动，唯独最后一关，因为贫刻意刁难，帮着铺路搭桥，才让你陷两难境地，你若是……”陆沉站起，手指弯曲，轻轻敲打着那象征掌教份的莲冠，“迷迷糊糊，心被‘陆沉’二字所震撼，便选择走在贫帮你开辟来的路上，那么贫依然会准许你在北俱芦洲开宗立派，但是绝对不会收你为徒。”他收敛笑意，“收徒一事，何其难也。想要成为贫的弟，就该有‘终有一日我的法比陆沉还要、路比陆沉还要’的念。离经叛？离的是什么经？经不过是先贤所写而已。叛的是什么？不过是先贤所走的路罢了。为何不自己去试试看？”

饶是贺小凉这般凉薄的人，心底都油然生悚然和敬意。她站起，对陆沉毕恭毕敬行礼：“希望终有一日，弟贺小凉能够与师父同席而坐，坐而论。”

陆沉啧啧：“有难。”

贺小凉重新坐，问：“师父所谓的‘收官’作何解？弟与陈平安的结缘，也有意？”

陆沉：“当然。若是寻常人，你不是贺小凉，他不是陈平安，那么贫这次辛辛苦苦当月老牵红线，半看不明。齐静的鸳鸯谱是给担，希望有朝一日，陈平安能够以人心挑山岳。而贫手中的红线两端是两个人，更是两面明澈无垢的镜，相互映照，而不只是让陈平安分摊你的福缘，再拿陈平安帮你渡过关而已。”陆沉转望向贺小凉现之前的方向，“陈平安的心，天奇人怪人万万千，贫也看过千千万，未必有多奇，但是恰好与你贺小凉的心相似而又不雷同，冥冥之中颇为契合，所以尽你们初次相逢，两人份悬殊，你仍是看了‘缘浅’。其实你们不是缘浅，而是你修为有限，看浅了。”

贺小凉轻声问：“师父，这又是考验吗？”

陆沉哈哈大笑：“你都已经当了贫的弟，还要什么考验？怎么，想一鼓作气成为祖老爷的嫡传、与贫平起平坐才罢休？”

贺小凉神清澈，摇笑：“不愿作此想。”

陆沉笑眯眯：“既然当了师父，就该送新弟一份见面礼。这份礼可不小，还是贫来之前好不容易才从你师祖那边得来的一‘’。”

贺小凉愣了一。才刚刚在鲲船上切断与陈平安的那座“桥梁”，自己就又变成那个洪福齐天的贺小凉了？

陆沉好似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放声大笑，一掌拍在桌面：“贫带你去走一趟光河，逆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