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两人四境三战(8/10)

个满脸疤痕的黝黑少年，最后看到了那个背负剑的独臂少女。只是今天她边多了几个年轻女，这些女仿佛将宽阔城当作了郊游地，一条锦绣绸缎上，摆满了的吃。

当陈平安再次从城上回走时，她们便一个个望向他。陈平安与她们远远肩而过的时候，她们还在对着他指指。

陈平安发麻。

其实为何如此，他一清二楚，前前后后的这些家伙，肯定就是宁姚之前描述过的那些朋友，而且都是并肩作战的生死同伴。

这是陈平安第二次有些埋怨自己脚上的草鞋。第一次是在大隋京城，他怕给李宝瓶、李槐他们丢脸，还专门买了双崭新的靴，只是他并没有去东山的山崖书院，便跟崔东山离开了京城，穿了一会儿新靴就将其脱来，换上了最习惯的草鞋。

陈平安更希望将自己收拾得更好些，哪怕不是曹慈、崔东山那与人相得益彰的仙气装束，也一定要净整齐，就像林守一那，最好带一书卷气，哪怕是暂时的都好，发髻上再别上一支玉簪，腰间的养剑葫芦就不用换了，剑匣也不用……

陈平安继续前行，心中哀叹，有些后悔。走着走着，陈平安突然笑了笑，他抬起脚，低看了脚上的草鞋：“老伙计，可不是我嫌弃你啊，你的任劳任怨，我很激，你看你那几双阵亡在游历途中的同伴，我可是都收好了的，一双也没有扔掉，都在十五的肚里养老呢。嗯，书上说这叫颐养天年，哈哈，想要饴孙，就是为难我了……”

自言自语的陈平安没有发现，那些过来看他是何方神圣的家伙，如锅的饺一般，一个个主动“掉”了城，原来是宁姚从城上空一路御剑而来。胖墩少年、董黑炭和俊少年纷纷落荒而逃，那些女则忍着笑意，胡收拾起包裹，御剑离开城。

陈平安转过，看到宁姚御剑而至，骤然悬停在城外边的空，然后缓缓飞掠，与陈平安的走桩速度相当。

宁姚无奈：“你别他们。”

陈平安笑着。

宁姚御剑在空中划一个妙弧度，撂一句：“我还有事，明天找你。”

陈平安还是在夜时分回到两栋茅屋附近，这次老剑仙不知为何站在北城上，像是在遥望那座没有城墙的城池。陈平安快步跑过去，喊了一声陈爷爷。老人收回视线，了，然后伸手指向北方：“就是这么人，可能还不如浩然天一座州城的人多，挡住了妖族这么多年，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陈平安不知如何回答，便不说话。

老剑仙转笑望向陈平安：“陈平安，我们相得还算不错，对不对？”

陈平安。

老人笑问：“可是如果我说我跟曹慈得更好，对他期望更呢？”

陈平安仍然不知如何回答。

老人不着急听到答案，只是在看陈平安的睛，更是在看陈平安的心境，老人有些唏嘘。

这一次这位阿良嘴中的老大剑仙，甚至运用了剑术神通，直指陈平安的神魂。

原来如此。

原本好的一个修坯，如果顺风顺，运气好的话，大概在浩然天，修一个地仙是不难的，可惜早早给人摔得稀烂，如瓷碎成了一片片，在生桥被打断之前，就早早遭受了一场更大的劫难。

心境，心镜。

镜碎片有大有小，老人见到了最大的几片，上面所承载的画面，景象各异。

说难听，这是一个类似养蛊的过程，不是弱者俯首朝拜者，而是彻底没了。少年这么多年应该在竭力拼凑碎瓷片，而且并不自知。

说好听，就有些妙了，这算是天行健，自不息，者愈，最终一两片碎片，越来越璀璨夺目，如日月悬空，群星暗淡。

心境之争，与修为低关系不大，所以极为凶险，练气士有很多的说和秘法，什么扪心自问，叩心关，什么君参省乎己，什么破心中障。

有些旁门左和邪门歪，以诸多乘的、不的观想之法走捷径。总之，其中学问很大，而且很杂，如同山脉起伏，一座座山峰有有低。

而儒释，就是三条独立的大脉，这就是所谓的立教称祖。兵家是一条断山脉，只差一就成功了。曾经作为四大显学之一的墨家，有类似兵家。就像大江大河，不多多宽，如果最终不能海，距离成为大渎始终有着一步之遥。

陈平安始终没有给答案，老剑仙却已经得到答案。

老人微笑：“先前你跟宁丫聊到理的时候，我刚好不小心听了一耳朵，想不想听我唠叨一过来人的看法？”

陈平安果断。

老人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诀窍，可以既讲理，又过得还不错，一定不至于将来有一天自己把自己憋死。”

陈平安睛发亮：“老前辈你请说！”

老人轻声笑：“听好了，那就是过成这个样。你该这么告诉自己……”老人略作停顿，然后继续说：“我某某某……嗯，比如我说‘我陈清都’，你就得说‘我陈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