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夫子气魄(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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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柔心中一颤，问：“你在开什么玩笑？”

朱敛轻声笑：“你这副魄我摸得来，应该不是女之，给人施展了仙家障法，的的确确是个男躯……”

崔东山告诉过她，那个喜看才佳人神仙打架的老坯，如今已是远游境武夫，要她悠着。所以石柔一直故意着嗓音与此人说话，尽量不开。

朱敛愕然，然后笑容玩味，哟呵，这小黑炭腰杆了不少啊。只是朱敛再一看，就发现裴钱神不太对劲，不像是平常时候。

朱敛脚步不停，转笑望着石柔，：“我朱敛看人看心，俊丑

可每次她故意放慢脚步，朱敛就跟着放慢，但从来不说话，就只是看着老者形容的“杜懋”笑。

她如今虽然是这副仙人遗蜕的主人，但暂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状态，类似不被朝廷正统认可的地方祠，所以即便拥有直指大的方便法门，可以走一条让地仙瞠目的捷径，但是崔东山帮她掂量过斤两，她先前所学的那微末伎俩，打个经验老到的观海境修士都悬。即便崔东山教了她一手傍术法，给了几件保命符，但至多也只能对付个龙门境修士，唯一的用，就是靠着遗蜕，在危急时刻，站来帮助陈平安扛刀挡飞剑，抵御地仙法宝。

传授裴钱白猿背剑术和拖刀式时的刀剑真意，转变成了他自的拳意。

女鬼石柔在画卷四人当中，最不喜的就是这个的佝偻老。如今她和朱敛在陈平安和裴钱这对师徒后并肩而行，这让她浑难受。

朱敛笑：“少爷，你这位学生崔东山，真真是位妙人，妙不可言。”

朱敛说：“少爷是鸿运当的天之骄，有此福缘，理所当然……”

朱敛继续：“那么敢问小芳龄？”

石柔忍不住心中作呕，总觉得朱敛的视线，尤为油腻恶心。尤其是在陈平安帮着裴钱折断柳条的时候，朱敛这个老王八，竟然趁她不注意，偷偷了一“杜懋”的肩膀。石柔吓了一大。

朱敛笑：“老当然奢望传说中的武十境，却不敢有半瞧不起九境。在灰尘药铺的时候，郑大风一打四，帮着喂拳，我们四个，其实谁肚里不憋着窝气？只不过技不如人，就得认，我们四个，这气度还是有的，不然不光是郑大风瞧不起咱们藕福地，说不定少爷也会。”

陈平安笑问：“午饭吃得太辣，火气大？”

陈平安由衷赞叹：“可是归结底，还是你朱敛站得，看得足够远。”陈平安突然担忧：“只是你连破两境，第七境的底，会不会不够牢固？”

朱敛没来由地想起崔东山在跟自己第一次切磋前说：“看你这副脸上笑嘻嘻心里贱兮兮的鸟样，我很不，我们打一架。我说到到，双手双脚都不动，任你拳打脚踢，我皱一眉，就算我输。”最后嘛，崔东山就让朱敛知了什么叫大隋书院的多宝神仙，知了他是如何在京城一战成名，挣到一个“蔡家便宜老祖宗”的绰号。

第二天清晨时分，背着剑仙和竹箱的陈平安，还有斜挎包裹、手持行山杖、腰间刀剑错的裴钱，加上朱敛、石柔，一行动去往青鸾国京城。当然还有在地底穿行自如的莲小人。

陈平安说：“先到先得，落袋为安，不失为一条可行的路。”

陈平安只当是来去如风的孩脾气，开始继续翻阅那本法家书籍。

依旧是寒碜的步行远游，算是陈平安一行默认的老规矩了。

裴钱蓦然大怒，骂：“放你个！”

陈平安思量一番。先前在县城武庙，崔东山以神通显化过青鸾一国武运，所以朱敛所说，并非全然没有理。其中的隐患，朱敛自己已经看得真切，就是某天跻九境后，断路极有可能就断在了九境上，无望到达真正的止境；再就是屈指可数的九境武夫当中，又有弱低，一旦厮杀，不同于围棋九段对弈可以用神仙手扭转劣势，九境武夫底差的，对上底好的，就只有死。

裴钱低着，不说话。

朱敛突然凑近了些，石柔赶挪开数步。

裴钱有些不服气，老厨你适可而止啊，这样的也说得？我师父可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裴钱着个由柳条编织而成的环，在跟陈平安说，崔东山教了她用行山杖在地上画圆圈，能够让山怪和魑魅魍魉一看到就吓跑，只是太难学了些，她现在连这门仙术的边都没摸到呢。本来想着哪天学成了再告诉师父的，后来觉得万一这辈都学不会，岂不是几十年一百年都得憋着不说？那也太可怜啦。

朱敛走后，裴钱还在生闷气。

陈平安笑着听裴钱絮絮叨叨。

可能够在旁观看黄几，就学得如此形神俱备，并且自拳意，朱敛这份力和骨，陈平安不得不佩服。

陈平安也有些讶异，不知裴钱为何突然恼火起来。

石柔自认可以忍受世间万般苦，躯挨上千刀万剐也好，死后神魂被灯也罢，都熬得住，唯独朱敛这视线，让她束手无策。

朱敛当时笑眯眯：“不小心不小心，莫见怪。”

朱敛叹了气，：“比起第六境的固程度，我先前那金境确实很一般。”朱敛喝了酒，无奈：“但是没办法，荀老前辈破了一句天机，说宝瓶洲所有看似前程远大的天才武夫，如果再磨磨蹭蹭，那么这座宝瓶洲，就会是所有七境、八境纯粹武夫的伤心地，这辈就算是没啥大指望了。所以我就想要走得快一些，步迈得大一些，趁早到达九境，先占据一席之地再说。之后即使如同围棋国手里面那些沦为弱九段的，也总好过一辈待在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