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炼制(9/10)

刘老成自顾自喝着酒，很是无奈。

据说分属两洲的这两个同中人，一开始属于不打不相识，在宝瓶洲各类镜月这座江湖上，绰号玉面小郎君、别号武十境的冕，与其真实份无敌神拳帮老帮主，言行一致，脾气火暴，经常喜骂人，骂那些矫造作而且势利的仙，最见不得她们逮住一两个冤大就可劲儿谄媚，公然打骂俏，全然冷落其余看客。而自号一尺枪的荀渊，一直是默默砸神仙钱，见到不喜的，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随着两个人砸钱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最后一次在关于神诰宗贺小凉和正山苏稼，到底谁才是宝瓶洲第一仙这件事上，起了争执，两人“大打手”，一人一句，每次一枚小暑钱，砸了一大堆，让人叹为观止。一时间人们都在猜测这两个人到底是哪座宗门里的老祖宗，手如此阔绰，将小暑钱当雪钱打漂，却又从不曾传半与仙们的绯闻艳事。

许多小山的女修士，为了给师门招徕生意，不惜或者被迫去让那些擅摸骨法的旁门练气士，改变先天面相与姿，至于会不会为此牵连命数，坏了大修行，不，委实是顾不得，只能任由那些修此的修士在脸上动刀。

有次玉面小郎君和一尺枪又偶遇了，当时许多看客尖，一发现了某个三仙家门派的仙，面容变化颇大，一时间嘲讽四起，尖酸刻薄，怪话连篇。那个仙羞愤绝，却也不敢还嘴半句，她只是歉，一直歉。如此一来，讥讽谩骂越多，肆无忌惮。

不承想玉面小郎君突然砸钱，开说话，仗义执言，将那些看客大骂了一通，一尺枪随后跟上，两个死对，破天荒，一遭同仇敌忾。

最后玉面小郎君丢完了神仙钱后，继续骂：“挣钱不易，修行不易，人家小姑娘是跟你有大之争了，还是砍了你全家？非得这么没完没了地拿话糟践人家？你们这群人当初就不该被爹娘生来。老要是有那大神通，非要沿着光河溯而上，在你们爹娘床上打架的时候，一掌拍烂床。”

最后的最后，玉面小郎君对一尺枪撂一句：“你这家伙还算是个带把的，就是光差了，竟然喜贺小凉多过苏稼，一看就是个修行没大息的。”在那之后，一尺枪就成了玉面小郎君的“跟班”，只要撞在一起，一尺枪次次狗得很。

今天在冕和荀渊砸钱之前，已经有人开始以言语调戏那个仙，镜月中，反正看客相互之间谁都不知对方是谁，往往会肆无忌惮，习惯了往三路走，经常会有人在欣赏画卷、碗之时，手边就搁放着几风靡人间的艳小说。

大概是殃及池鱼，站在一旁为仙研墨的婢女，也被牵连。

婢女名为石湫，是这座山门新收不久的记名弟，每当主人面时，她偶尔会现在画卷中，不是端茶送就是递送东西，着伺候人的琐碎活计。其实她的段犹胜那个仙，但是山上修行，始终是靠天资和境界决定份的。

对于这些，冕和荀渊是老江湖，习以为常，一般来说只要不太过分，不会说什么。

不过那个名为石湫的婢女，大概尚未习惯那些不堪耳的羞辱，眶微红，咬着嘴。偏偏祸不单行，从这个画卷角度，冕刚好看到，那仙兴许是恼火婢女大煞风景，在桌底飞快一脚踩在了旁婢女的脚背上。

冕原本都想要开始丢掷神仙钱了，看到这一幕后，将手上一把雪钱丢回了钱堆。

拿起酒壶喝了酒，冕冷哼：“又是这娘们，白瞎了从俗世大族带往山上的那书卷气。”

荀渊微微一笑。

冕觉得有些扫兴，只是喝酒。

刘老成提醒：“老，你悠着。没喝酒，你是宝瓶洲的，喝了酒，整个宝瓶洲都是你的。这可是我祖宅，经不起你发酒疯！”

冕冷哼一声，突然问：“小飞升，你觉得无敌神拳帮这个名字如何？”

荀渊视线一直盯着画卷，毫不犹豫：“，无敌，霸气，在宝瓶洲鹤立群，独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