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南下(9/10)

边，让老车夫喝了不少酒。老车夫心大好，说了好多听途说而来的书简湖奇人异事——那儿没外边传闻的那么可怕，打打杀杀倒也有，不过多半不会牵扯到他们这些老百姓。不过书简湖是个天大的销金窟，却是千真万确，以前他与朋友，载过一拨来自朱荧王朝的富家公哥，气大得很，让他们在池城那边等着，说是一个月后返程，结果等了不到三天，那拨年轻公哥就从书简湖乘船回到了城里，已经无分文了，七八个年轻人足足六十万两银，三天，就这样打了漂。不过听那些败家的言语，好像意犹未尽，说半年后攒一些银，一定要再来书简湖快活。

中年男人行走在池城比肩接踵的大街上，很不起。

先前城门有一队练气士看守，却本不用什么通关文牒，只要了钱就让。

池城就建造在书简湖西边畔。

书简湖极为广袤，千余个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最重要的是灵气充沛，想要在此开宗立派，占据大片的岛屿和域，很难，可若是一两位金丹境地仙占据一座较大的岛屿，作为府邸修之地，最是适宜，既清净，又如一座小天。尤其是修行法门“近”的练气士，更是将书简湖某些岛屿视为必争之地。

背剑中年男人挑选了一栋闹市酒楼，了壶池城最招牌的乌啼酒，喝完了酒，听了一些附近酒桌上眉飞舞的闲聊，只是没听更多的事，有用的就一件事——过段时间，书简湖好像要举办百年一次的岛主会盟，准备推举一名已经空悬三百年的新任“江湖君主”。

中年男人喝完酒吃完饭，与伙计结过账，就离开了酒楼，问路去了一条池城对所有人开放的猿哭街。猿哭街达四里，开满了仙家铺，两有练气士守着，一样是不看份、只认银开的派，这一，倒是有些像商贸冠绝一洲的老龙城，笑人无恨人有，谁有钱谁大爷。不信且看杯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不过若是如此说来，好像整个世，在哪儿都差不多。

腰挂朱红酒葫芦的中年男人，之前听老车夫说过，在鱼龙混杂、往来频繁的书简湖，能说一洲雅言就不用担心，可在路上，他还是跟老车夫学了些书简湖方言，学的不多，一般的问路、讨价还价还是可以的。中年男人一路逛，走走看看，既没有一鸣惊人，扫什么天价的镇店之宝，也没有只看不买，而是挑了几件讨巧却不昂贵的灵，就跟寻常的外乡练气士一个德行，在这儿就是蹭个闹，不至于被谁狗看人低，却也不会被当地人看一。

中年男人最后在一间贩卖古董杂项的小铺停留，东西是好的，就是价格不太公，掌柜又是个瞧着就不像是生意的老古板，所以生意比较冷清。许多人来来走走，从兜里掏神仙钱的却寥寥无几。中年男人站在一把横放于特制剑架上的青铜古剑之前，久久没有挪步，剑鞘一一低分开放置，剑刻有“大仿渠黄”四字小篆。看着这个弯腰低一再端详的衫背剑中年男人，老掌柜不耐烦：“看啥看，买得起吗，你？便是上古渠黄的仿剑，也要大把的雪钱。去去去，真要过瘾，去别的地儿。”

中年男人大概是腰包不鼓、腰杆不直，非但没有恼火，反而转跟老掌柜笑问：“掌柜的，这渠黄，是礼圣老爷与人间第一位王朝君主共同巡狩天时，他们所乘坐车的八匹拉车骏之一？”

老掌柜瞥了中年男人背后剑，脸稍稍好转：“还算是个力没差劲到瞎的。不错，正是‘八骏散’的那个渠黄，后来有中土大铸剑师，用毕生心血打造了八把名剑，以八骏命名。此人脾气古怪，打造了剑，也肯卖，但是每把剑，都只肯卖给相对应一洲的买家，以至于到死也没全卖去。后世仿品不计其数，这把胆敢在渠黄之前刻‘大仿’二字的古剑，仿得极好，自然价格极贵，在我这座铺里已经摆了两百多年。你小，肯定买不起的。”

中年男人没打脸充胖，他从古剑上收回视线，开始去看其他珍玩件，最后又站在一幅挂在墙上的仕女画前。画卷所绘仕女，侧而坐，掩面而泣的模样，若是竖耳聆听，竟然真有如泣如诉的细微嗓音传画卷。

老掌柜哟呵一声：“不承想还真碰到个识货的，你了我这铺看得最久的两件，都是铺里边最好的东西。小不错，兜里钱没几个，光倒是不坏。怎么，以前在家乡大富大贵，家中落了，才开始一个人走江湖？背把值不了几个钱的剑，挂个破酒壶，就当自己是游侠啦？”

中年男人依旧打量着那幅神奇画卷，以前听人说过，世间有许多前朝亡国字画，机缘巧合之，字中会育悲愤之意，而某些画卷人，也会变成灵秀之，在画中独自悲戚断。

中年男人转笑：“游侠儿，又不看钱多钱少。”

老掌柜嗤笑：“这话，没走过两三年的江湖愣青才会讲，我看你年岁不小，估摸着江湖算是白走了，要不就是走在池塘边，却当是真正的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