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世间人事皆芥子(6/10)

的灵气，波及任何一座岛屿自聚拢的运。

刘老成有些看不去，摇：“我收回先前的话，看来你这辈都当不了野修。”

陈平安抬起一手，指了指后背负的剑仙，：“我是一名剑客。”

刘老成瞥了那把半仙兵，随手一抓，将十数里外一座邻近岛屿的山门给轰碎。岛屿上一位金丹地仙门派的祖师爷，立即吓得赶撤去隐秘神通。他并不是以掌观山河窥探渡船和两人，而是以腹藏匿有一枚听声符箓的游鱼，悄然游弋在渡船附近，想以此偷听两人对话。

刘老成盘而坐，：“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仍是想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喜找死。像你我这般，怎就这么少。”

陈平安说：“可能在杜懋中，我在老龙城那次，就是找死。在某些大人中，在我不知的岁月里，刘岛主一样会被人如此看待。”

刘老成说：“看似一样，实则大不一样。”

陈平安，神晦暗。

刘老成突然说：“你敢登岛找我，除了怀玉牌以及你我皆知的一些事外，我猜还有其他原因吧？不过我暂时没想到。”

陈平安没有隐瞒，：“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一件很小的事。”

刘老成反正闲来无事，便开始琢磨这件小事，就像猜谜。

陈平安笑：“刘岛主猜不到的，别费劲了。”

刘老成轻拍船栏：“我已经猜到谜底了。”

陈平安将信将疑。

那件小事，确实很小。

蜂尾渡巷那边，住着个相貌堂堂的魁梧青年，凑巧是陈平安认识的人，正是在骊珠天得到铁锁井那桩机缘的幸运儿，他告诉了陈平安最地的井仙人酿在哪里能够买到。

裴钱后来说过，这是个好人。

陈平安也这么觉得。

而蜂尾渡巷，恰好是东宝瓶洲唯一一位上五境野修刘老成的龙兴之地。

能够教这么一个“好人”徒弟的师父，未必也是好人，但是肯定有自己极其鲜明的立准则，那同样是一牢不可破的规矩。

得知，世事复杂。照陈平安自己划分的那个六大版图构成的圈，人心转不定。只是细究之后，陈平安越来越发现，可能会有一两条本脉络在支撑着一切，这就是崔东山曾经提及的脉络障，与老人提倡的“来龙去脉”，有异曲同工之妙，那么只要将贬义的“脉络障”，反过来看待，就可以用来分辨人心。

然后再以文圣老先生的顺序学说，对待一件事。

两者既有些许冲突，却又有些互补。

陈平安这趟涉险登岛，就是想要亲看看，亲耳听听，来确定书简湖的第六条线。

线在红酥上，线尾在那个蜂尾渡巷青年手中。

尽量多知一，终究是好事。

知更多，考虑更多，就可以少犯错。

崔东山曾经在山崖书院询问自己，若是以一个错误的方式去达成一个最正确的结果，到底是对是错？

现在陈平安依旧无法给答案。但是他在书简湖形成的一条脉络，已经逐渐清晰，就是以什么方式去到如何少错，以什么心态去到如何改错。

冥冥之中，那玄之又玄的觉，就像……山月小，落石。

刘老成问：“那你就不好奇，为何我愿意如此详细，跟你说我自己的‘合’过程？真就只是积攒多年，不吐不快？”

陈平安摇：“我当然很好奇，但是思来想去，都想不答案，就不好奇了。”

刘老成慨：“一个人，永远不知哪段缘分，会结善果，还是恶果。”

陈平安换了一纯粹真气，没有丝毫拘谨。

刘老成真要铁了心杀他，弹指之间，易如反掌，不费灰之力。

玉牌，剑仙，养剑葫，法袍，拳法剑术。

青峡岛刘志茂，粒粟岛谭元仪，大骊宋氏铁骑。

以及那件让陈平安更有胆登岛的小事。

滴滴，如积土成山，风雨兴焉。

这一切，都是先要确保红酥的安稳，此后才是为了自己心中的谋划。

不能过第一个步骤，不然陈平安心不平。

对于陈平安而言，朋友这个概念，在桃李风一杯酒里边，更在舍生忘死之中。

刘老成问：“为了一个萍相逢的红酥，值得吗？”

陈平安摇：“别说是你们，我自己都觉得不太值得。”

刘老成愣了一。

陈平安随即补充：“但是我兴。”

刘老成看了看年轻人的那双眸，收回视线，拍栏而笑，不予置评，只是环顾四周：“得闲时，便是人间风月主人。只有自己真正当了神仙，才会知，更不得闲。”

陈平安言又止，问：“如果我说句不中听的真话，刘岛主能不能大人有大量？”

刘老成摇：“那就老老实实憋着吧，我不乐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