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听说你要问剑(2/10)

她唉声叹气，把一串糖葫芦放回袖，留一串，自顾自啃咬起来，滋味真不错。至于买糖葫芦的钱，是石柔的，她也真是的，自己不过就是在压岁铺里边，多念叨了几句糖葫芦的事，多问了石柔几句听没听见小贩走街串巷叫卖糖葫芦的声音，一来二去，石柔就主动了一把铜钱给她，说请她吃的，不用还钱。这多不好意思，她裴钱又不是那馋嘴的孩了，于是就使劲盯着石柔手心的铜钱，然后摇着摆手，说不用不用。不过最后她还是收了，盛难却。

刘观是个懒鬼，不愿动，说他来烧火起灶负责饭，李槐就带着濂去挑，结果濂那细的肩，苦不堪言，看得井旁的女笑话不已，容貌清秀的濂满脸涨红。

她弯腰，帮裴钱去泪，轻声：“好啦好啦，怨我怨我。”

裴钱起膛，踮起脚跟，自豪：“宝瓶你是不知，我如今在小镇替师父看着两间铺的生意呢，两间好大好大的铺！”

裴钱手腕一拧，狗跟着扭转起来，土狗立即呜咽起来。裴钱气呼呼：“说，是不是又背着我去欺负小镇上的大白鹅了？不然为何我只要每次带上你，它们见着了就跑？你知不知，什么叫拳莫？气死我了，跟着我混了这么久江湖，半不学好。”

裴钱好不容易放过了土狗，松开手，站起，拍拍手，突然她使劲眨了眨睛，伸手着。

裴钱打算借着之后带宝瓶去落魄山的机会，问一问成天在山上游手好闲的朱老厨，反正他什么都懂。实在不行，就问问山神老爷魏檗。再不行，唉，就只能去竹楼二楼那座龙潭虎，请教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教她拳法的老先生了。老先生不就是仗着岁数大，气力比师父多几斤几两而已，懂什么拳法？能有她师父懂吗？老儿懂个嘞！

裴钱，看着李宝瓶转离去。

小镇自然不止铁锁井一井，李槐家附近就有，只是都不如铁锁井的井甘甜而已，李槐娘亲在家里遇上好事或是听说谁家有不好事的时候，才会走远路，去铁锁井挑，跟杏巷婆婆、泥瓶巷顾氏寡妇在一大帮婆娘，过招切磋。

这条莫名其妙得了一桩大福缘，实则早已成，本该在龙泉郡西边大山窜好似撵山的土狗，一动不动，神中充满了委屈和哀怨。

小镇愈发闹，因为来了许多说着一洲雅言的大隋书院学。

裴钱开始大摇大摆走向小镇，仰着脑袋不看路，起膛，大声：“走路嚣张，敌人心慌！疯剑法，绝世无双！若是朋友，宰了土狗，我吃来你喝汤！”

裴钱蹲，一把抓住它的嘴，怒：“小老弟，你怎么回事，个儿这么矮，你是矮冬瓜吗？丢不丢人？嗯？开说话！”

李宝瓶回看了队伍，对裴钱说：“我要先去披云山林鹿书院，等安置好了，我就山找你玩。”

李宝瓶拍了拍裴钱的肩膀，笑：“回见。”

李宝瓶笑了起来，转远望南方，眯起一双眸，有些狭，脸儿不再如当年圆乎乎，有些鹅脸的小尖了。

裴钱哭完鼻之后，有些心虚，抱歉：“对不起啊，宝瓶，我胡说八哩。”

裴钱蹲在那小池旁边，瞪大睛看看石，看看据说养在里边很多年了的金过山鲫，是师父当年送给宝瓶的，以及更久的一只金小螃蟹，则是宝瓶自己抓的。其实抓螃蟹的真相，是红棉袄小姑娘当年给它夹了手指，一路着泪跑回家，让大哥李希圣帮她掰开螃蟹的钳。

李宝瓶“嗯”了一声，赞赏：“不错，个儿不，但是已经能够替小师叔分忧了。”

裴钱挠挠，一跺脚，懊恼不已，自己如今好歹是两间铺的三掌柜，怎么就不记事呢？她从袖里掏两串用油纸包好的糖葫芦——忘了给宝瓶了！

李宝瓶离开了福禄街，去那条骑龙巷，熟稔得很，如今属于小师叔的那两家铺，当年本是那个羊角辫儿石嘉的祖传产业，李宝瓶小时候没少去，何况李宝瓶在小镇外从小跑到大，大街小巷，闭着睛都能逛来。只是这次走得慢，不再风风火火了。果然在压岁铺那边看到了坐在板凳上苦等自己的裴钱，李宝瓶这才加快步。在铺待了一会儿，就和裴钱去泥瓶巷，发现小师叔的祖宅净净，都不用打扫，李宝瓶就带着裴钱回了福禄街。

宝瓶，背着那个小竹箱，还是穿着熟悉的红衣裳，但是裴钱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很担心明天或是后天再见到宝瓶，她个就又了，更不一样了。不知当年师父走山崖书院，会不会有这个觉？当年师父一定要拉着他们，在书院湖上那些当时她裴钱觉得特别好玩的事，是不是因为师父就已经想到了今天？人的大，其实是一件特别不好玩的事呢。

说到这里，裴钱转斜了一那条趴在不远的土狗。后者耷拉着脑袋，不敢跟这个手持行山杖的家伙正视。

上次在骑龙巷吃过师父递过来的那颗珠后，就经常这样，双发酸，倒是不疼，就是有些心烦，害她好几次抄书的时候，一个眨，笔画就歪斜了。写得不工整，就得重新写过，这是师父为数不多的规矩之一，她一直照，哪怕如今已经没人她的抄书了。

已经快要比裴钱一个脑袋的李宝瓶笑问：“你怎么在小镇待着，没在落魄山练习你那疯剑法？”

裴钱挥了一通行山杖，瞥见远远躲开的那条土狗，一瞪，土狗立即夹着尾跑到她边趴着。

李宝瓶一脸讶异：“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裴钱看着个、脸瘦瘦的宝瓶，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还满心喜的小丫，突然一哭了起来，低着，用手背拭泪，呜呜咽咽：“宝瓶，师父这次回家，可瘦了！比你还瘦，瘦得我都快认不来了。师父没有说什么，可是我知，师父在书简湖那边的三年时间，过得半都不好。宝瓶，你读书多，本事大，胆大，师父又那么喜你，你这些年也不去看看师父，师父见着了你，肯定比见着了我还要兴的……说不定就不会觉得那么累了。”

它一动不敢动。

裴钱看了半天，那两个小家伙，不太给面，躲起来不见人。

李槐带着刘观和濂去了自家宅，外面看就破落不堪。李槐却毫不在意，掏钥匙开了门，带着他们去挑打扫屋。刘观还好，本就是寒苦，只是濂看得目瞪呆，他见过穷的，却没见过这么家徒四的。

裴钱使劲攥着土狗嘴不松手，她瞪大睛，继续呵斥：“不说话就是不服气喽？谁给你的狗胆？”

李宝瓶到了小镇，先回了趟家，娘亲的泪就没停过，李宝瓶也没忍住。

而且她偶尔望向写满字的纸面，总觉得有些字会动，只是当她定睛一看，又很正常，一个一个规规矩矩躺在纸上。

那条土狗夹着尾，乖乖跟在裴大女侠后。

裴钱使劲：“如果宝瓶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骑龙巷！那儿的联、门神，还有‘福’字、‘’字，都是我亲手张贴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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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如今开窍通灵，靠山又是龙泉剑宗，在西边群山之中，也算一只谁都不会招惹的山怪了，可是距离开人言与化为人形，其实还差了些行。

江湖人行事，就是如此豪。

那条土狗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当年是谁骑着一只大白鹅在小巷窜？

吃完了糖葫芦，袖里那串就留着好了，毕竟钱是石柔的，回去送给她。至于宝瓶那份，明儿她自己钱好了。

裴钱笑得合不拢嘴，宝瓶可不轻易夸人的。

说到师父，裴钱安：“宝瓶，别伤心啊，千万别伤心啊，我师父不晓得你们要来，这才自个儿跑去江湖了。回我见着了师父，就帮你骂他……嗯，说他几句……一句好了。”

小池是李宝瓶当年很小的时候一力打造而成，石都是她亲自去溪里拣来的，只拣绿绿好看的，一次次蚂蚁搬家，费了很大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