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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傍晚，公良瑾，令人将俘虏押到面前。

颜乔乔好奇地竖尖了耳朵。

公良瑾继续缓声说：“黑血兽王抛弃了你们，帮着金血，将你们踩在脚——你就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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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俘虏被押在队伍后面，颜乔乔时不时好奇地回眸去看——他不是半兽人，形与大夏人差不多，脸上烙着黑的纹路，几乎看不原本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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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名由黑血半兽人诞、却未能继承到半兽血脉的人，地位低，在神啸被称为黑血。

他似乎并不害怕，神十分麻木，让走便走，让停便停，一副习惯了生死不由自己，全然听天由命的模样。

他缓声说：“神啸等阶分明，金血兽人为主，黑血兽人为仆，金血再次，黑血最底层，任人轻贱，朝不保夕。每一个半兽人都可以随便伤你们命，也可以把你们扔给妖兽用，只图取乐。”

他像兽一般呲了呲上，咙不停地抖动。

站在旁边的译官很认真地模仿他的语气，大声：“胡说！”然后赶躬解释，“是他说的，殿。”

公良瑾倾，语气意味不明：“而那些金血，同样是没有半兽血脉的人，却总是支使黑血去最脏最累的事——那些本该由金血自己来的事。”

黑血缓缓转了珠，并无什么表示。

颜乔乔在那两本黄册上了解过神啸国的野史。数千年以前，黑血兽人并不是金血兽人的仆从，两兽人地位平等。后来，黑血兽王上了金血兽王，甘愿以他为尊，自觉奉上一切，包括自己的尊严和族人的地位，形成了当今格局。

此刻她已知，公良瑾是故意暴在黑石堡垒的目光，引这一队兽骑，目的便是抓到面前的俘虏。一个属于神啸国弱势阵营中的俘虏。

黑血麻木的睛里终于浮起了一丝清晰的绪，那是一混合了鄙夷、嫉妒与轻视的恨意。

颜乔乔微微眯起了双。飞升的圣人已不再庇护大夏，而西梁、南越、神啸的“神”，却降神谕，要灭公良一族……她心中隐隐有说不清不明的兴奋与恐惧，直觉告诉她，此行或许会有所收获。

如今神啸国祖地供奉的便是金血兽王，她和公良瑾此行目的——兽王令，正是源自金血兽王的“神谕”。

一名通神啸语言的侍卫上前，模仿公良瑾的语气，将他的话一字不错地转述给黑血听。

可神，究竟是什么呢？

颜乔乔与公良瑾共骑一匹，他坐在她后，左臂环过她，握着缰绳。

沉默一路的黑血忽然绽满略尖的牙，发一声激烈的怒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