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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借的，不是窦宇珩吧？”

周弥换衣服，披上睡衣，去浴室洗完澡，再回到卧室。

“那我去洗澡了，不你了啊。”

周弥听见窗外风声呼啸，像在骨里穿梭，脑袋闷痛，意识已接近涣散的边缘，“……跟他没关系。”

“睡不着也得睡。”周弥在床上躺，“过阵就给我住院去，不消停的小祸害。”

“不吃了，这么晚不消化——你洗澡了吗？”周弥取腕上发圈，把发绑了起来。

栗炸了，很好剥，甜是甜的，但已经冷了，不大好咽。

“借的。”

“去吧去吧。”

然后，一把掀开了被。

饶是动静再小，客厅里的光切来，还是吵醒床上的妹妹宋满，她翻个，迷迷糊糊地问：“才班？”

程一念转过来，神困倦，一脸的“我已经不行了”，说：“快了，搞完最后一就去睡。桌上有没吃完的糖炒栗，你要不要吃一。”

“别骂了别骂了，孩都骂傻了。”宋满呜呜求饶，把手机息屏静音，丢去一边，“被吵醒了，一时睡不着嘛。”

周弥关上房门，拿仅剩一电量的手机照明，走到床边，给手机接上充电，放在床柜上。

“除了他，你哪里有其他朋友一能借得这么多钱。”

周弥换了鞋，把大衣挂在门后挂钩上，走过去推开门，小声说：“还不睡？”

“嗯。”

靠窗台上的气片上，搭着早起晾上去的几双棉袜，手摸上去已经透了。周弥将其收来，拿上回了卧室。

年轻人的资本就是青和，晚睡早起尚能撑得住，偏偏程一念还有颗为发电的心，给一字幕组翻译，每周拿到片源就得熬通宵。

刚毕业都穷，凑一起租了一个老小区的两居室，便宜，但离上班地远得很，通勤单程都要一小时。

“凑齐了。”

“……”周弥无语，“还玩手机，还不睡，不要命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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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满着屏幕亮起的手机，缩在里面瑟瑟发抖，睁着双大睛，看着她讪讪地笑。

周弥经过餐桌，看见纸的包装袋，还是摸了一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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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满噗嗤笑了声，“可是手术费……”

还亮着，程一念的房间门半敞，她人坐在书桌前，正对白荧荧的电脑屏幕。

黑暗里，一微弱的光闪了一。

周弥和程一念是大学同学，都是外院的，一个学法语，一个学日语。

宋满一愣，一翻朝她，“哪里来的钱？”

“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