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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的，就到了晚上的饭。

周弥也没胃，坐在床边，只顾发呆，片刻才想起得跟谈宴西说一声。

她听着塌了天的事，在他那儿，好像就不过几个电话的轻巧。

梁行霂以前找的那些莺莺燕燕，梁太从来不过问，他们这圈里的男男女女，找个把两个小儿那都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日她勉梁行霂娶了她，人生至此，一把死灰。看见顾斐斐那么鲜辣活泼，她咽不去这气，就派人去废了顾斐斐的右手，叫她以后也同样别想再吃艺术这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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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回，梁行霂找了个学画画的，还一门心思栽培，又是办讲座，又是办画展，又是搞拍卖的，这么招摇又毫无顾忌，便到了梁太的逆鳞——梁太十来岁时便暗恋梁行霂，执意学画也是为他。

周弥未觉自己声已然哽咽：“……谢谢。”

骨科门诊，找着了顾斐斐，她躺在治疗床上，上缠了简易固定装置，医生说是已经拍了片，估计多半是左侧肋骨骨折。

她低打字，听见顾斐斐哼哼唧唧的。

抬，问她：“疼？”

“有吧。”顾斐斐笑笑，伤在肋骨，说话费劲，“……但不知为什么，挨了这顿打，我心里倒踏实了。瞧瞧，我还是那个臭-婊-，哪怕被梁行霂包装得再光鲜亮丽。”

周弥午请了假，跑回家一趟，找了自己的衣服给顾斐斐换洗，又买了必要的洗漱用品。

谈宴西笑意温和：“我说了，不喜你跟我这么客气。你先去吧，晚我也瞧瞧去。”

周弥打了个车，直接去了谈宴西电话里告诉她的医院地址。

。”

顾斐斐被安排住院，等炎症消除，手术治疗。

顾斐斐鼻青脸的，倒还笑得来，冲周弥扬了扬，笑说：“谢谢妹。谈公电话去得及时，不然我怕真要成废人了。”

“想哪儿去了？”顾斐斐哑然失笑，“……人就想废我右手。”

没等周弥多问，顾斐斐主动解释。

“我吃饭的本，当然会护着。”当时她蜷在地上，死抱右手不放，那些人一时半会没能突破得了，只顾拳打脚踢，左边肋骨就是这么被骨折的。

周弥走过去，心里无由凄然，“只是骨折么，别的什么……”

晚些时候，周弥去帮忙取了片过来，确认是骨折。

周弥听得心惊，“那你的手……”

梁太以前也是学油画的，二十来岁时生了病，多年缠绵病榻，画技基本也就荒废。当时梁太这么一个病秧，梁行霂之所以娶她，并非真心，只是为了报老师的提携之恩。

两人婚后便失和，分居多年，各过各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