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雀翎 第46节(2/2)

顾泽芳微微皱眉。

容凤笙只是淡笑，眸眺望远。

顾泽芳敛眸，致歉，

从答应谢絮的那一刻起便想通了，只是心里，难免有疙瘩。

顾泽芳亦是失笑。

“并非在唐突，只是，令妹给在的觉，很像舍妹，”他叹一声。

“因为年少离家，后又失家，便觉得，有家、有家人陪伴在侧，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我不想让更多人，再经历这样的不幸了。”

容凤笙忽地一拍脑袋，“瞧我，这是约大人来吃糕的，怎么尽拉着大人风呢。”

“今夜女郎所言，顾某必会铭记于心。以往，倒是顾某局限了。”

便是闺阁女也多有耳闻，却为何甘愿困于这方寸之地，不去大展宏图呢？”

她心里顿时涌了一冲动。

倘若站在这，便是如履平地，宛如一座瞭望台。

从这里往看，便是万家灯火，整座京城几乎都能尽收底，家家，终年都守在这样的寂静和平之中。日而作，日而息。

顾泽芳几乎从不到这样的地方来。

没想到她，竟是有这样令人同的遭遇。

他幡然醒悟过来。

她登时同受。

容凤笙，“这位，是我的妹妹。”

“是顾某失礼了。”

托盘中盛放着一些糕，造型巧，甜腻的香味，隐隐地飘来。

顾泽芳叹一声。

顾泽芳觉得这问题来的古怪，却也不好拂了她的面，沉着答，“世上每个人都有其位置，就像天上的星辰，各司其职，不得颠倒秩序，罔顾礼教，将这世上的规矩都抛之脑后。我亦有自己的位置。”

这与自己的境遇是何等相似啊，顾泽芳难免，生同病相怜之。

他久久地怔愣。

顾仙菱的手腕，有些轻轻的颤抖，却是死死地咬着，一声不吭。

轻咳，“无妨。”

而这疙瘩，在这一瞬间，也全都消除了，烟消云散。

顾泽芳忽地一怔，皱眉凝向她的方向，只觉这位圆脸女郎看着自己的神，分外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他心中存疑，想要踏近一步。

容凤笙莞尔，“大人请随我来，”

就在距离木屋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堆砌的山石。

其实，他原本就已经想通了。

其实说明白了，就是他不愿为反贼效力，

亦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容凤笙能够觉到背后之人在轻微发抖，像是一刻就会控制不住哭声来。

一个青衣女静静走，她停在二人不远，将托盘放在了桌上，微微一福。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与顾泽芳一同往眺望。

顾仙菱睛低垂，不敢与男对上视线。

顾泽芳拈起一只，却是有些惆怅，这芙蓉椰丝糕，是顾仙菱生前最，她也时常自己亲手一些，送到大菩提寺来，想到这，顾泽芳便是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二人便缓步走向院，气氛莫名轻快了不少。

在顾泽芳低垂着，起要走的刹那，她迈了步，“大人……”

夜风款款过，撩动她鬓边秀发，又过他霜白的衣角，模糊的意。

是为，天万民。

面前忽地叫人微微挡住，“我妹妹怕生，还请大人见谅。”

为何这样厚的兄妹，相见却不能相认？

也难怪，今日会那般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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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用。我这妹妹的手艺，可是一绝。”

他敛起袖，一揖到底，“多谢女郎。”

为官是为的什么，不是为了那位置上的人。

待到一日将尽的时候，亦会有炊烟袅袅升起。

他喃喃，“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可以渡人，除了自渡，他人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