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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一盆牡丹开得正好，这是外公去世前，在鸟市场买的。老太太照顾得很好，每天闲着没事的时候，都会跟它说上几句话。

老太太站累了，在藤椅上坐，叹了一气：“买什么，还能有几个天？房都要拆了，到时候零零碎碎的东西也不知怎么理。”

“外婆，我再去买几盆吧，给院里再添，天到了百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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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院里浇，听见屋里的动静，喊了一声：“小砚，吃完了来浇。”

池砚浇完，放壶，拍了拍空地上的尘土，一坐，笑着说：“总归要去新地方住，到时候把这些草草都搬过去——你囡囡有的是钱，买个大别墅，比这里还大。”

“你这孩。”张阿姨怕笑得太大声，吵醒老太太，压低声音说：“吃不了吧？吃不了就去睡！我看你这脸都不太好了，最近学习累了吧。”

他只能睁着睛尸，直至天光微亮。池砚再也躺不住，一骨碌起来，冲了一个澡，坐在桌前开始奋发图。

因果报应是个圈，直到躺在床上，池砚才想把裴问余撕吧撕吧再一脚揣娘胎——这混玩意儿搅得他一晚上心神不宁。一闭上睛都是幽暗灯的画面，隔着山湖雾，虚虚渺渺，想再给一拳，都够不到人。

“嗯，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睡。”池砚拎起书包往楼上走，“阿姨，这桌宵夜放着把，明天早上还能当早餐，我自己，你不用起这么早。”

老太太一手拄拐，一手拿洒壶，看上去行动不是很便。池砚接了洒壶，仔细给浇。

池砚咬了一粢饭，顺带上来一小节油条，他嚼了几才咽，应声说：“好嘞外婆。”

池砚最后一包，笑着说：“阿姨，我妈这是打哪儿把你找来的，真是找了个宝贝。”

老太太让池砚给逗笑了，笑完突然记起什么，伸手指着门说：“对面好像来人了，我刚刚看见居委陪着一个男人去，还没来。”

池砚一不小心，刷完了书包里的库存，时间正好早上八，他神抖擞地楼吃早饭。张阿姨已经起了，给他了一碗新鲜豆浆，准备了一团气腾腾的粢饭。

“好好。”张阿姨可太喜池砚了，得好看还贴心，恨不得把自家的侄女许给他。

张阿姨被池砚突如其来的拍的心怒放，笑的尾的褶皱都能飞桃心来。

你就别去啦，安心学习，有我陪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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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睡不着是糟心事，起来刷题也是糟心事，两者替换，这叫以毒攻毒。师太要是能移驾到此，看见这副场景，一定会动的声泪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