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虞（53）(2/2)

戏柠舟的语气冷到陌生：“……梁仟。”

“我不想去那里，真的。”戏柠舟空的睛里浮现恐慌，他不知怎么了，似乎前一秒还很正常地谈着话，一秒就可以脱离掉理智的束缚。

“可是你是我的人。”

“我真的不想去，我不能去，我不能再去。”戏柠舟果然又开始失控起来，他没有和梁仟对视，双手曲着想要去捂住，双目无神又恐慌地四看了看，“……我不能。”

“去哪？”

明明这一世已经没有任何人在迫他了，明明这一世他可以更加潇洒更加轻松，明明他可以普通一，成为一个正常的人，将那些望收起来。

将对着扭曲这门“艺术”的欣赏收起来。

另外的那个他很潇洒，虽然会胆怯，但是很直，没有他这样虚伪，也没有他这样扭曲，没有他能记起来的那些事，这些该丢去死亡的东西，是他应该带走的对吗？

“阿柠。”梁仟严肃地叫着他的名字，“你太累了，休息一好吗？”

梁仟笃定，他一又一地顺着他的金发丝。戏柠舟愣了一，轻笑着忽视了他的回答：“……甚至会像你们都憎恨的怪一样，拿着刀，将那些人的脖都抹掉。”

“我不想去那里。”两个人本沉默着，青年却在良久的呆愣中这样说话，梁仟猛然皱眉，第一时间走到他边拉住他的手腕。

“阿柠？”

可是。

“他们不会有证据的，青没有监控摄像，青里的人从不惹是生非，那里的人更没有人。只要你否定，我否定。那这件人失踪案就没有任何证据，不会牵扯到警局，也不会牵扯到我们。”

“那被憎恨的怪，像你们喜希望的光彩一样地喜生命的逝，自己狰狞的面孔，一面笑着那受人敬仰的人，一面笑着那被人摒弃的兽。”戏柠舟将手指轻轻放在梁仟的后背上，环抱着他，“就像王被巫女诅咒变成野兽，却没有一个可以上他的女。”

“可是你是我的人。”梁仟又重复了一边。

“不是。”戏柠舟将狠狠地埋去，想要挣开梁仟的双手，“不是，你撒谎。你每次都撒谎，你就是这样。”

“可是你是我的人。”梁仟重复了三遍，将双闭上，“不论你到底会不会变成那怪，你是我的人，我不是拯救王的女，我只是守在你边的人，我的给不了你其他东西——除了陪伴和信任。”

男人一时间也分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清醒的还是失去理智的，只是忽然觉到青年又安静来，慢慢凑到自己边，用很低的语言说着话。

“那就去证明给我看啊。”

戏柠舟笑起来的时候连病意都能驱散几层：“你说呢？”

刚才还激动的青年将男人再次推开，中浮现的是那个雪天里令人窒息的绝望：“梁仟，我迟早会像个疯一样，上一刻还好好的，一刻不分场合地疯狂起来，你每天要像面对一个疯一样面对你所以为的人，他会忽然控制不住绪，会忽然在人群多的地方像个病人一样蹲，失踪……”

戏柠舟木然，凑近梁仟的耳框旁，“去告诉青来的那些人，说我们从来就没有去过那地方，也不知一个叫郑老板的人，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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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证明，证明你也是会变成野兽的那一天。

我不是会不会变成那怪。

梁仟将心冷来，将他拉到边，像哄个孩一样帮他捂住：“阿柠，你累了，需要休息。没事的，没有任何人想把你送到神病院……”

轻到梁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梁仟手一顿，还是将他像个孩一样揽到怀里，语气都有些哽咽了：“阿柠，阿柠，你听我说。你累了，你真的很累了，可以休息一吗？休息一就好了……”

野兽从来不需要拯救它的女，它需要的是和它一样彻底失去人的同类。

谁会陪在一个怪边，确保自己有一天是不是也会被怪杀害呢？

而是已经成为了那怪啊。

“神病院。”

他，上的枷锁也是他给自己加上的。

这句话很轻。

“我杀人了，很多很多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然后他又了前世的那个地方，每个人疯疯癫癫地在里面蹦的地方，一群白大褂用药剂去“拯救他们”的地方。只是这次不是再作为医生，而是真正作为一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