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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鹤笙终于落一滴泪来：“不，师叔，三年，我一定可以找到……”还没等她说完，这一回姜月明打断了她的话。

“三年后，我会自行兵解，连带那双睛和左臂。缺了它们，神复苏之日便可再延一延。人族还需要一些时日，只是，我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无碍。”他缓缓睁开睛, 原来万鹤笙同他十分相像的那双灿若星辰的睛, 空一片。

姜月明平静：“命不久矣。”

一桩桩, 一件件，听着他像是代遗言般嘱咐，万鹤笙不安地打断他：“师叔，可有治愈之法？”

言必行，若她许诺要替自己找到延寿之法，她就必须到。姜月明劝：“笙儿，天命不可违，这是我的命数。”

真是不枉她唤醒神的睛。

姜月明双目依旧闭合, 却两行血泪，映在苍白如雪的面颊上, 目惊心。

“师叔，那你现在……”万鹤笙小心询问。

“我能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个月，你从南海回来后，就是这太虚门的少宗主。”姜月明叹气。

“还有，那双睛要复苏了, 若要镇压，只能以我的睛。所以，师叔现在看不见了。”他竟还有心说笑，“总归神识还在, 师叔平日也都闭着睛，其他人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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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

万鹤笙心得很快, 她真心实意地为姜月明难过，一贯柔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师叔，您怎么了？”

神残肢的相互牵引、动，令虞知微力量大增, 加之姜月明双修炼秘术本就与神的睛相关，他遭受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反噬。

姜月明摇摇，满银丝倾泻，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必慌张，笙儿，我还能再持三年。”

万鹤笙立刻明白过来。

万鹤笙目光真诚地注视着他，哪怕姜月明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神也是难过、真挚的，令人动容，“无妨，为太虚门中人，这本就是我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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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三年后，你就是这太虚门的新任宗主。”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那截神残肢依旧在宗，与他的睛距离过近。”

平白当上一宗之主，放在别人上自然只有艳羡的份儿，可姜月明面对万鹤笙的神却是愧疚的。他迟疑片刻，终于忍不住：“笙儿，抱歉，终归是要让你来承担这一切。”

第40章 ·

不顾万鹤笙突然睁大的睛，他就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可怕的事一样，：“当年我师父传的反噬，直到现在还在。日积月累，积重难返。我很早就已不再为人测算，却还是避免不了，我知, 它终有一天会爆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