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重生] 第36节(3/3)

鱼台的神祇。他站在，满清冷萧肃，可当他垂眸看来时，目光比满天神佛更慈悲。

神佛不能救世人，但他能。

也唯有这样的人，才为帝，才他效忠。

薛恕的心脏缩着，血里淌着难以言明的愫。似的岩浆在岩层翻涌奔腾。

想要礼拜，又想将他拉尘世，占为己有。

然而最终，他只是将人凝着，肃容：“臣，定不辱命。”

殷承玉代完正事，却是想起他先前说的话来，好奇：“你何时经历过大疫？怎么从未听你提过？”

没想到他忽然问起此事，薛恕垂，沉默来。

那些经年的旧事，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散发腐败恶臭，他并不想对殷承玉提及。

如此，便仿佛他也能洗净满泥泞，离九天之上的冷月更近一些。

见他不语，殷承玉眯起细细打量他。直觉薛恕有什么事瞒着他。

他有些不兴，薛恕的秘密太多了。

上一世亦是如此。

他对薛恕的过往来历一无所知，他不知他为何，亦不知他后经历什么才爬到了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位置，更不知他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被幽禁皇陵一无所有的自己。

要论相，殷承璋和殷承璟哪个都不算差，份亦并不比他低微；要论好掌控，也是生母早逝，年岁又小的四皇殷承绪更容易控制。

但他偏偏选择了他，伸手来，将他从一个泥潭，拉了另一个渊。

无数次的托后背，数不清的同生共死。他唯恐沉溺其中，只能死死抓住他，又不断警告自己，莫要当真。

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可人非死，心亦有所偏向。经年相，他们早已密不可分，他到底不到无动于衷。

殷承玉中绪明灭，良久，才冷然：“若是不想说，便吧。”

薛恕抿起，定定看了他数息，到底没有开，躬告退。

外天蒙昧，才刚过四更。

但殷承玉却再也睡不着，他将应对要逐条记录来，又据上一世的经验逐步完善改。

到天微明时分，册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小半本。他收起册，又一张宣纸，提笔悬其上半晌，方才落笔。

画上人一华贵蟒袍，眉目间戾气重。

正是上一世的薛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