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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完全不知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堂堂大将军，边的心腹亲信明明那么多，何时得到她一个个小小医女？

谢陟厘不由开始后悔。

——“阿厘，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谢陟厘顿不妙。

上一世她随军征，已经可以独挡一面，虽是医女却在当军医使，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年半之前的现在，她居然连医书上的字都认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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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说相信她……可能是因为她没什么好让人利用的，也就没什么好背叛的？

，仿佛随时会张牙舞爪扑向他。

帐篷里一时安静极了，天地俱静，谢陟厘不敢抬，看不见他的表，越发觉得战战兢兢，勉自救：“大、大将军想要什么，我这就去拿。”

“我……我……我看太久了，脑有昏沉，就想去透透气。”

谢陟厘严重怀疑他是心不好挟怒而来，而她不幸正撞上了气上，都给他吓得有打颤，“我……我识字不多，圈来的都是不认识的，打算明天去问曹大夫。”

区区一年半的时间，她是付了多大心力才能到的？

“找钥匙，开帐篷。”风煊的眉本就锋利，神间再带着一丝严厉，杀伤力就变得十分大，“时未到，你不在帐中背书，去哪儿了？”

然后她就见风煊回，手里着她与之奋战了一晚上的医书。

“大将军……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风煊愣住了。

可怜的那一个明明是她自己啊！

这个答案大约勉过关了，因为风煊没有再问，只是指着她的医书：“你到底是怎么读书的？为何要在书上画这么多圈？”

风煊心底略有一丝懊悔——胆着实是太小了，以后跟她说话，不能大声。

这是谢陟厘对风煊最心平气和的一次，以前每一次都有一自己会被他一爪拍死的觉，这一次她大约是熬夜熬得有昏了，不仅不害怕，甚至还觉得他……其实也有可怜。

这会儿她又缩成了一只鹌鹑，手里地抓着钥匙，脑袋低低的，睛也不敢抬，很像一只簌簌发抖的小兔。

此刻才隐隐有明白，他边的人虽多，但可能各有各的牵扯，就像今晚，傅鱼丽走他的帐篷，他觉到的不是人投怀送抱，而是严锋的背叛。

这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俨然便像是抓住学生在书上胡涂鸦、拿起来戒尺的夫，唯一不同的是，若夫都带这么重的杀气，世上一定不会再有涂画的学生。

不知为什么谢陟忽然就想到了风煊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