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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为他铺好了床被，方才那一床也沾上了零星血渍，已经换来了。

“阿厘，”风煊唤住她，“这是你的屋么？”

这会儿听惯了，只觉得细缓悠扬，像是天里的丝雨打在心上一般舒服。

谢陟厘拍完桌本想给风煊赔罪，毕竟当着大将军的面拍桌，她也不知自己是哪儿来的胆。但见风煊居然乖巧一如小羽，一怔之，赔罪的话就说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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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换上来的被是胭脂的，上面还绣着一枝桃。风煊之前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猛然察觉一个事实。

一大一小立时肃然，乖乖扒饭。

是病人，你也要多吃些。”

“小羽说，你今天把嫁妆当了。”风煊回过，“当了什么？”

“大将军，小孩的话您就不要当真了。”谢陟厘失笑，“哪有什么嫁妆，就是，就一块师父留给我的银锁。当的是活契，改日就能赎回来了，您不用放在心上。”

她顿觉不妙。

唉，罢了罢了，大约他真是伤到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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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心里面想问的是，这样的被，是不是你的嫁妆？

然后就莫名理解了那群将领士兵为什么总往兽医营跑——若是能和她这样的姑娘过一辈，也该是很舒服的吧？

“不用了。”风煊拒绝得倒快，问，“你的嫁妆是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不单各自的碗里堆得满满的，桌上还滴里啦嗒掉了不少。

谢陟厘被他问得一愣：“……什么嫁妆？”

谢陟厘：“……”

“嗯。”谢陟厘已经走到门边，回只见他站在床边，从她这个视角只瞧见背影，但微微低，视线显然是停留在被上。

谢陟厘忍无可忍，一拍桌面：“好好吃饭。”

谢陟厘接过药碗，又送上清给他漱。完这些，：“大将军，药里有酸枣仁，是助眠之。您好好睡一觉，睡着了便不觉得疼了。”

仔细挑选喜的面料，心绣上喜的样，洗晒净收纳箱，收藏着女儿家的憧憬与期待，等着某一天嫁去心上人的家中，取来同床共枕，覆住一双鸳鸯？

说好的和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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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的声音向来缓缓的，小小的，起初风煊总要低才听得清她说什么。

之前那床被是月白的倒罢了，这一床柔的胭脂给一个大男人盖着实不妥，她真是忙昏了，连忙折回来，“我、我上给您换一床！”

吃完这样一顿饭，风煊喝药的时候都觉得药的滋味还不错。

至少苦得十分纯正，没有油盐酱醋调来的奇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