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29节(3/4)

上打量她一通，啧啧：“我的儿，这程我缩在那小小的贯，一时也没有门。自上年你阿娘丧礼上一别，竟有一年多没见了，前几日才得了你的消息，说你成婚了，我和你大姑母因碍着是在舒公爷府上办事，不便登门，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这事。这不算好了你三朝回门，待得第四日来瞧你，却是正好。”

她这几句话就了怯，一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天没有这样近乎的，开便是“我的儿”，早前娘待字闺中时候这么叫倒也罢了，如今人家是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她也这么没忌讳地称呼，这是没有外人在，倘或有外人，岂不要招人笑话！

云畔因知她的见识品，并不和她计较，还是和颜悦地请她坐，“认真说起来，我和姑母确实有一年多没见了，姑母可好啊？姑丈和弟弟妹妹们都好罢？”

彭夫人说尚好，“就是家里的婆母一年倒有十二个月躺在床上，吃喝都要人服侍，又要时时瞧病吃药，实在叫人乏累得很。”

这是她惯常用的手段，但凡开，必先诉苦，阿娘起先也还接济她儿，后来听得实在太多了，便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了。

云畔脸上照旧着一微笑，没有接她的话，转吩咐檎丹，“叫人上些茶果，姑母从贯赶到上京，想必走了一早上，人也乏了，好生东西歇一歇吧。”

彭夫人心哪里歇不得，偏到这里来歇脚，这回跑这一趟是有目的而来，不能叫她东拉西扯岔开了话题。

于是让随侍的婆奉上了一个红绸包裹，并两大盒的喜饼，笑着说：“你大婚当日我不得来，今天补上了。你也知我家艰难的，钱虽不多，不过三五两，你纵是瞧不上，却也是姑母的一片心意，好歹要收。”

姚嬷嬷失笑，随份前先哭了穷，这红包竟是叫人收还是不叫人收呢？

云畔好儿，客：“都是一家骨，心意到了就成了，我还能挑姑母的不周不成！姑母既是家艰难，还是留着这银，给家里卧床的老人买些吃吧，我这里尚且过得去，姑母不必为我心。”

结果这彭夫人是个鱼睛，她那双招四一瞥，笑：“哎呀，嫁了这样的官之主，如今又是一品的公爵夫人，只说‘过得去’，未免太拿姑母当外人了。瞧瞧这府邸，再瞧瞧这家俬，哪一样不得贩夫走卒挣上几辈，你也自谦得过了，反叫人心里不受用。”

至于她婉拒的份钱，要是实在不收，那也就算了，毕竟这样的蚊，人家大富大贵之家不在里。

云畔不说话了，接过茶盏低，抿了茶。

彭夫人的慨真是怎么说都说不完，她还在啧啧，自言自语着：“怪女孩都往嫁呢，将来纵是不得夫主的心，荣华富贵却少不了……”

她越说越不像话，姚嬷嬷见云畔脸上神微变，便不客气地接了彭夫人的话，笑：“正是呢，姑娘嫁郎，果真是要亮睛才好。嫁的郎，少说家世才学样样都好，低嫁却图什么呢，给穷家掌门，临了还得不着一句好。”

彭夫人愣了，饶是再迟钝，也听了这婆话里带刺。依的形势看，云畔端着架，说的全是场面上话，自己再近乎，就是磨破了嘴人家也不搭理，倒不如言归正传的好。

于是她挪动了一，挤了一笑容，小心翼翼问：“你爹爹要在上京置办侯府的事儿，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