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二百八十二日（5）弃母山传说(2/2)

“你在想什么？”老猫问。

“忘记了。”唐跃脸很厚，“学是学过，但你也不看看是哪年哪月的事了，早就忘记了。”

“祝我们好运。”老猫用拳与他相碰。

老猫打开气闸室的舱门，也走了来，在寒冷稀薄的空气中抖了抖上的发。

唐跃沉默了几秒钟。

“你应该学过。”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唐跃看了一温度计，室外气温已经降至零二十摄氏度。

“那是ursaminor，也就是小熊星座，那颗在勺柄上的星星是小熊座阿尔法，中文名叫勾陈一，在地球上它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北极星。”老猫指着星空，一个一个地把它们的名字说来，“地球上能看到的星座在火星上也能看到，这个大十字架是us，天鹅座，这颗很亮的星星是天津四，它的对面的五边形是cepheus仙王座，还有aquarius瓶座……”

“快成功了。”老猫悠悠地晃着，“我重新梳理了一遍猎座的控制程序，纠正了八百七十三个错误，明天的模拟测试我们就能让它成功落地。”

它走到唐跃边，枕着胳膊躺在沙地上，翘起二郎。

“把握有多大？”

“快成功了？”

“不知。”

“测试完成了？”唐跃问。

在地球很难见到这样的星空，这让唐跃想起了当初在罗布泊沙漠中生起篝火的夜晚，他和老王捡来枯的胡杨和骆驼刺，着了围坐着取。据老猫的说法，火星上的星空与地球上的很类似，但也有细微差别，比如说火星的天球上找不到北极星那样永远悬挂在北方的星星。

火星上没有光污染，没有月亮，连大气都非常稀薄，所以晴朗的夜空星辰非常明亮，唐跃用能看到三千多颗星星，它们就像是众神倾倒铺开在天鹅绒上的钻石，发耀的光芒。

老猫朝着银河努了努嘴。

“那么祝我们好运。”唐跃抬起拳。

他不知这究竟是极冷酷还是极温，是极理还是极。

。”老猫说，“你想没想过，在弃母山传说中，绝大分龄老人，或许都是自愿上山的，他们要把资源留给新生的孩——而等孩们老去了，也会自愿上山，为一代的降生腾位置。”

“你知那是什么星星么？”老猫伸趾指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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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跃一坐来，眺望远方黑的沙漠，璀璨明亮的银河在沙丘的背后升起，横跨整个天际，古人传说那是天上的大河，但唐跃觉得它更像是漆黑天幕上一条曲折参差的裂，仿佛无底的渊，无数星尘从中坠落。

“这一批番茄死去了，一批番茄会诞生。”老猫低声说，“每一个生命都重若千钧，只有生命才能托举起生命啊。”

“第十八次模拟测试，我成功地让猎座二号降落至三千七百米的度了。”老猫仰望着夜空，“可惜工作站罢工了，我正让它重启呢。”

唐跃也躺来，靠着老猫，用胳膊枕着后脑，他意识地寻找地球的位置，但那里仍旧只有一片空。

“这个世界何其丽。”唐跃说，“又何其冷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