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毁灭吧 第66节(2/3)

从自在居到正堂，这条路岑鲸走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走得那么慢，那么仔细，途中所看到的一切风景，都像烙印一般地刻在她脑海里。

她不知燕兰对她的慕，还以为是自己太喜燕兰，光被燕兰注视，都会有“他我”的错觉。

白秋姝贴岑鲸，然而岑鲸还是起得比平时在家要稍早些，醒来后再怎么闭也睡不着，索起换好衣服，吃了挽霜端来的汤圆，再去找舅舅舅母，同他们一块提前去祭拜祖宗牌位，也让后的时间安排宽裕不少。

初七当天，白秋姝从书院回来，非赖着在岑鲸的自在居睡了一晚。

转席通往青庐，也就是专门搭建起来拜堂的地方，拜堂后一对新人移至婚房，燕家的伯母婶娘们将准备好的红枣桂圆等洒满床铺，谓之撒帐。

这也就罢了，燕兰还在喝完酒后抬手碰了碰她的额，问：“疼吗？”

的给岑鲸添妆，一应件的采买亦是竭尽所能地忽悠杨夫人，用最低的价格拿最好的货，唯恐成亲当日落了他们岑叔的面。

——她居然要嫁人了。

话说皇帝赐婚时，她与燕兰只在信中说了两人成婚的好，并未提及婚后是否要履行夫妻义务。

谁也不是傻，由此看坊间传言为虚，暗笑燕兰平日里多冷的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要的就是等五月初八，燕兰来迎亲。

岑鲸放障面扇，抬眸望燕兰的。

看到岑鲸的脸，还有岑鲸底隐藏的倦意，那一刻，燕兰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和岑鲸举行昏礼，和他喜了许多年，一度以为连再见一面都是奢望的岑鲸。

新郎上门迎亲，必然要受到女方家人的为难，燕兰在外也不知遭受了多少，反正岑鲸在屋里等很久才等到嬷嬷给她递来障面扇。

岑鲸被屏风外的笑声染，沾了脂的角不自觉上扬，再一抬看到镜中妆容艳丽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应该要的吧。

正堂之上，舅舅舅母端坐上首，四周围满了亲朋宾客，而在他们面前站立的，便是一新郎装扮，宇轩昂的燕兰。

萧卿颜不也让她至少把喜的人睡了再说，日后若生了龃龉，再和离也不亏。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不是因为相互喜才成婚，那也毕竟是成了婚的合法夫妻。

可要怎么同燕兰说呢，燕兰又是怎么想的呢。

岑鲸到不真实，燕兰何尝不是。

中午过后，来女方这的亲友越来越多，自在居外闹得不行，岑鲸换上了华丽繁复的嫁衣，坐在梳妆镜前梳妆打扮。屏风外，白秋姝跟陵县主几个商议待会怎么为难燕兰，杨夫人同乐侯夫人等就坐在一旁说话，一大群女眷凑堆，时不时传来一阵笑。

岑鲸隔着细绢扇面，看到那熟悉的影穿着一红，心陡然快了几分，像极了十年前上元灯节那次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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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还比岑鲸要夸张些，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就没睡好，一路行来，只觉一切都仿若梦境，哪怕他亲看着岑鲸上的轿，又亲看着岑鲸从轿上来，跨过鞍，踩着转席一路走相府，他心里依旧不曾有半真实。

她一步一步走到那人旁，心想，十年前心动之际，她绝对不会想到有今天。

迎亲的来了。

所以……要吗？

岑鲸陷思考，待到外传来锣鼓喧天的动静，她才猛然惊醒——

第二天早上白秋姝早早就起了，她轻手轻脚从床上来，换好衣服门，离开前还叮嘱挽霜别太早把岑鲸吵醒，反正迎亲得到午，招待宾客有父母兄和她，岑鲸能多睡就多睡一会儿，别因为成婚这样的喜事把自己给累难受了。

岑鲸拿上障面扇，在嬷嬷的搀扶前往正堂，去见来迎亲的燕兰，同时向舅舅舅母拜别。

——哪有半对皇帝赐婚不满的模样。

却扇礼后是喝合卺酒，用红线相连的酒瓢不能离太远，因此低喝酒时，两人的额撞到了一块，观礼的女眷们哄笑不已，一旁的仆妇嘴里更是不要钱地往外吐吉利话。

三辈，一次。

燕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真实的呢，岑鲸却扇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