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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半截红锦帘掀开，秋香衣裙一晃，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约莫十四五岁，除嘴大了，倒颇有几分姿，懒懒地步挪门，看见她睁着，脸瞬间变了，笑颜如，“姑娘醒了”忙赶着上前，“姑娘醒了怎么不唤婢”

月娥这几日虽病着，恍惚知是云珠几日未曾阖跟前侍候，困极了，勉去才一小会，胭脂吃饱睡足，上来替她，心暗自庆幸，刚巧姑娘就醒了，看见她一人在，抢了功。

秦月娥看她背影，腰细宽，年纪不大，颇风，不觉好笑，赵伯章这厮十年寒窗，一旦解禁开荤，便不怎么挑。

胭脂去有一会，月娥听见绣鞋底着地面细微声，外间珠帘轻轻响动，云珠端着一银托盘，上面摆放着一只金边白釉兰草盅，轻手轻脚来，笑：“太太吩咐厨房给姑娘炖了盅燕窝，姑娘这两日病着，嘴苦，放了冰糖，姑娘没什么胃，先将就用些，婢告诉厨房柳婶晚膳稠的吃。”

那丫鬟支开窗，转回，“婢看云珠总打哈欠，像是没神，想是昨儿晚饭吃多了，折腾半宿跑净房，婢让她去歇着，这里有婢看着就行了。”

月娥和气笑了，支起，靠在迎枕上，接过盅，“我自己来，你去歇歇，不用上来侍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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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事，怎么一都想不起来。

胭脂看姑娘神淡淡的，不看她，想自己未曾得罪姑娘，就是这两日，晚上推脱不，留云珠一人，不免讪讪的，借个由，“婢去打给姑娘把脸”

胭脂似无心的话，月娥听来，明白这是给云珠使绊，主有病，不上来侍候。

前世胭脂和云珠都是她的贴丫鬟，她嫌弃云珠嘴直，不喜，把云珠随意了个家小厮，胭脂随她嫁去赵家，其实想想云珠始终尽心尽力服侍她，反倒是胭脂，被赵伯仁摸上手，俩人明理暗里有了首尾，后来不大背着她，赵伯章也带了她去任上，和□□两个绿柳红，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这丫鬟貌似伶俐，是个有心计的，月娥记得这是自己的贴丫鬟名唤胭脂，打小就在自己边侍候，名字还是自己取的。

季氏给她掖了掖被角，小声吩咐丫鬟小心侍候，便扶着方才说话的婆走了。

她无力指了指窗，“”那丫鬟忙跑去支起半扇窗，一阵清新空气伴着一草的幽香飘，她鼻翼翕动，嗅了嗅，随意问：“云珠呢？”

月娥等母亲脚步声走远，眯，看屋里无人，汗透重衣，窗外桃杏争妍，已是仲秋，屋里窗扇关得严实，大概她病着，人小心不敢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