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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房中的丫鬟一走，云珠和胭脂就忙活开了，“婢瞧着这支钗不错，金灿灿明晃晃的，上贵气，压得住”胭脂把妆匣捧了来，挑拣匣里的首饰，拈起匣里最贵重的赤金镶玉嵌珠凤钗，沉得压手。

赵伯章之母葛氏，嘴角一撇，对着儿，小声嘀咕，“你现如今是举人老爷，县太爷见了你都称兄弟，先前不过受了她秦家一星半好，怎可没气，让她拿住你，秦家不过仗着有几个钱，睛里没人，男人的事怎容个妇人褒贬，夫君看上的女人，她若真贤惠就该接过来，以礼相待，依我看你岳父寻常不在家，姑娘也没人□□，娶过门，要好好立规矩。”

胭脂瞅瞅姑娘，不免惊奇，姑娘不似以往听见赵姑爷来府上兴，姑娘病好后，跟像变了个人似的，跟从前大不一样，又转念，姑娘大了，害臊也是有的。

恭恭敬敬朝里；“秦府到了，请母亲轿”

赵伯章风得意中带着一清傲，应：“儿知，了我赵家的门她就不是千金大小，要守我赵家的家规，男汉大丈夫，岂肯让妇人家束手束脚，儿想要那个女人，也由不得她，秦氏是商女，素来短规矩，求母亲多费心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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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哗啦啦一响，来的是上房季氏的丫，“姑娘，姑爷和亲家太太来了，太太叫姑娘收拾了，去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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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太太正忙着，听说姑娘大好了，乐得什么似的，吩咐让厨房柳家的晚膳多几样姑娘平常吃的菜”云珠噼啵嘴一张一阖，爆豆似的，从前月娥只觉她闹腾，重生她倒喜听她说，让她切切实实受生命鲜活。

顺着话音，一个绫罗裹瘦的中年妇人探来，年轻公忙上前，搀扶妇人轿。

“嗯，跟太太说，我知了”月娥极淡的语气。

赵伯章举了孝廉，报喜差役到赵家讨赏，邻里前来贺，把赵母葛氏喜得足忙活几日，才想起打发儿去岳父家报个喜信，见儿黑脸回来，不免动问，赵伯章气上，又添了些话，葛氏听完就变了脸，儿睡窑，不算什么错，媳妇牙尖嘴利，没过门，就东西，这还了得！待忙活过一时，人契少了，就拉了儿，亲自去亲家走一遭，打算当面质问教训未来儿媳，诘责亲家母教女无方。

月娥坐在临窗南炕上，格窗半支开，看西厢房屋檐一窝燕，烦心的事暂且抛开，不去想，日光不算烈，照在上，说不的舒坦。

那中年妇人望了秦府乌木门，脸肌动了动，心底不屑，睛里不经意留来。

☆、训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