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作疯徐（徐郡风县纪事）(2/3)

因为我已经清楚地看到那个蓬垢面、衣衫破烂，看上去活像一个野人的中年女人，坐在我上山的必经之路边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七）

“我？……二十一。”

“我叫徐。他们都说我是疯，所以你叫我疯徐吧。”她说。

“什，什么？”

她说：

她在等我。

疯徐缓缓撩起上衣服，袒她的房。

所以那一年，当我在家人的喜和中生时，在遥远的角落，其实罪恶早就落地生。但是我不知，因为我是幸运儿。因为我是幸存者。

“所以……你没疯？”

“娃儿”、“耍”这些方言本来就是来自西南川城。可这里是徐郡，在华国东。

“姑娘，你今年几岁？”说到一半，她突然问我。

她肤黝黑，不知是尘污还是天生如此，但是她的神却很清澈，不像村王姨那般浑浊。

见我愣怔，疯徐开：“30年前，这风县几乎全是男人。那些懒汉们成日浑浑噩噩，虚度余生。据说那时候，这儿连个像样的房都没……”

一起打闹嬉戏，年龄从3岁到10岁都有，可像王姨同龄的女人却鲜见。

（六）

“你是谁？为什么？”

“呵，巧了。正好在你生的那一年，也就是21年前，第一阵风来了，这儿的懒汉终于有了劲，村里劳动生产什么的也渐渐复苏了……”

“当时我不从，跑了来，他们放狗来追我。我逃到树林，被树绊倒，地上蒺藜草扎穿

（八）

“风？是……改革开放吗？”可是改革开放早已不止这些年了啊。

“21年前，第一批女人被卖来了。当年唯一逃来的人，就在你面前。”

或者说，那是她上尚还幸存的。

这回，没有诡异的树叶声了。

她的房瘪，可更令人心惊的，是她本没有。

“姑娘快走，离开风县。”女疯说。

只有可怖的伤痕和新的颜较浅的，就这样烙印在一个女人上。

“坐。”她的意思是让我坐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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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天，我再次上了山。不同的是，我带了一把刀防。

“是吗？”疯徐尖声笑起来，像听到一个笑话，“你不知，才32岁就生了4个孩的她，可能确实很幸福——那4个孩，还有可能是来自不同的父亲呢。”

我觉那天晚上那句“姑娘快走”，就是那疯对着我说的。我想，谁说那疯，一定是疯呢？

我天生理想主义，所以意识觉得，或许山里也会住着一个仙风骨的或是一个世外人，被凡人误以为是疯……

“我们风县女人野，吃得消，生孩跟拉大便似的嘛。”王姨说。

“哈，姑娘，你听她的音，怎么都不像是徐郡本地的方言吧……你不会以为，她是土生土的本地人吧？”

如果说她是远嫁徐郡，那为什么“孩的父亲不同”？

疯徐看我一，估计是觉得我傻得有些可笑。

来风县也有叁天了，我已渐渐接受了一些“乡人”的举动，便坐在离她较远的石阶上，握手中的刀，以防她随时起攻击我。

“我没疯。是这里所有的人都疯了。”疯徐冷笑，“我直主题吧。姑娘，一秒也别多待在这儿，风县是个彻彻尾的人窟。这儿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善终。”

“不可能。”我意识反驳，我想起了温和憨厚的王姨，“你看村王姨，日过得就很幸福啊。虽然条件差了，但她刚生了孩，家多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