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囚 第89节(3/4)

别说皇帝是因为她受伤才偶尔暴躁，就算不是，紫宸殿的人怕是也不敢抱怨天，反而想着她为什么还不去。

“只是我说以后再也不去紫宸殿瞧他了，”郑玉磬想想他那日咯血的严重与近来罗韫民替她看诊时说起的今上病状，皇帝昔日的那些示弱还是有些用，“他因为我伤得重，不去看他才是好些。”

“这有什么，郑伯克段于鄢，扬言与母亲黄泉不复相见，尚且掘地通与生母会面，如今朝中平稳，婢早就听闻圣人有心修缮潜邸别庄，早就有心安排您城散心游玩，这哪里算得上是到紫宸殿去？”

宁越自觉似乎气太急切了些，连忙缓和了语调，开玩笑似的同郑玉磬：“圣人惯是个在您面前没脾气没脸的，就算是您真去了紫宸殿，只怕圣人自己往您脚铺台阶还不够的，哪里还会有这许多话？”

萧明稷说要郑玉磬回心转意，但也不一定就要她立到紫宸殿来，太后肯去皇帝安排的温泉别庄，圣上能不能挪动还是两说，即便是拖延几日，皇帝大抵也会足意了。

枕珠这些时日也总听万福说起圣人当初费了许多心思，为未来的正妃修建了一座十分宏大的宅院，但是郑玉磬一直没有去过，便也怂恿，终于叫郑玉磬答应了才算罢休。

宁越心中急躁，但面上还是一边为太后拭一边说些皇帝的好话或是坏话，等到郑玉磬笑允准，顾不得满的伤痕，忍着疼痛为郑玉磬过足，急匆匆奔赴到紫宸殿回话。

所幸还没有过戌时，皇帝并没有见他，也未说好与不好，但是等他回去之后又过了两日，紫宸殿并没有再送来新的东西。

萧明稷所修建的宅院并不像是前几位皇帝修建的温泉行那样远离安，规模也不能与帝王行同日而语，为了方便他在府邸、禁与温泉别庄之间来回，就在城郊不远，郑玉磬上的摔伤差不多好全了，也坐得了车。

她说一声去，都不用那浩仪仗，直接改换衣装，由禁卫军护卫也就能直接玩上一日，晚间回转，信让宁掌事送了一夏日的莲藕排骨汤过去，紫宸殿受了，也就知太后的心意了。

元柏白日还有课业，对阿娘每日的去向并不能完全清楚，皇帝这些日一反常态，常常召见他，问些课业上的事，几乎比先帝当年还要严苛，叫他没有心思再想别的。

郑玉磬一回从中到这别一格的地方，也颇觉新奇。

这温泉小院似乎是专门为女汤泉泡浴所建，随着游廊行走，分了好些不同形状的小池，缀宝石、酒乃至于，众星拱月般簇拥中间修建了假山、堆砌太湖石一般的温泉汤池，有几分酒池林的意味。

她来的时候四周清清静静，更衣有几个窈窕艳丽的女伺候更衣放松，不像是有御前人伺候的模样，然而转过那雾气氤氲的迷离仙境，到宽衣浴的木质回廊尽浴。

郑玉磬让人都退了去，她对凫颇有几分心得，早就跃跃试，游过那池中宏大假山，却见萧明稷穿着一白单衣，已经坐在了太湖石所堆砌成的岸边，倚靠休息。

他大概来了有一会儿，青丝还好好用发冠束住，只是被氤氲汽得半，但是白的单衣已经被洇到了领，半透明的丝质衣松散开来，微微里山峦健，平日收的颚此刻放松，倒有几分罕见的惬意。

萧明稷似乎只是听到划的声音才从梦中惊醒，见到郑玉磬莞尔一笑，不似平常模样，反而有几分人畜无害的意味，柔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