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3/3)

观音，再将铜怀表拴在甲左边袋，链一端挂在中间的纽扣。

穿整齐后，他对着镜左右照了照，自认是个非常英俊面的青年，与十里洋场第一公站在一起，应该也算登对。

照完之后，他又想到什么似的，从床柜上拿过那条棕开司米围巾好。脖上的围巾，前的观音吊坠，腰间的铜怀表，每一样都自沈玉桐之手。

孟连生对着镜，心满意足地弯起嘴角。

他了楼，来到主楼客厅，柏清河父已经坐在餐桌准备吃早餐。他两个月前已在外置办了自己的新宅，在上海有了自己的家，但每个礼拜依旧会回柏公馆住一两日。

小孟，来陪我和骏一起吃早餐。

孟连生看了墙上的挂钟，时间尚早，于是从善如应了一声走过去。柏骏椅，坐在他旁，手中还拿着一个他昨晚送的木帆船。

小孟哥哥，你看我给这个帆船取了名字，叫逐浪号。

孟连生摸摸他的，笑说：名字起得真好。

柏清河淡淡看了对面的人一，这一年来，孟连生的事，他一清二楚，因为对方也从不隐瞒，总是如实相报。他成得要比自己预计快了太多，外面都传立新小孟得了他真传，是上海滩第二个柏清河。但他很清楚，孟连生事的风格，跟自己截然不同。

他不能说谁对谁错，谁好谁坏，他们这一行的，总归都算不上好人。

但孟连生所之事，确实一次又一次超他的预料，甚至已经叫他很难将对方与当初码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联系起来。

然而他在他面前依旧恭谦，对骏也依旧关照，与初来时仿佛又并无不同。

他上打量他一，笑说：今天穿得很登啊，是要去约会吗？

孟连生拿过佣人冲泡好的咖啡，轻轻呷了一，摇：二公回上海，我今天去见他。

沈家二公？柏清河愣了才反应过来，笑，他去自井一年多，没怎么听到他的消息，差忘了你在四川救了他，还与他在西康待了几个月。二公是留过洋的人才，沈家也非寻常商贾之家，你们有这份难得，他回来了，你要多和他走动。

孟连生：嗯，我会的。

对了，柏清河想起什么似的，又，我三叔去立新支钱，只要数目不过分，你由着他去，不用阻拦。若是他找你麻烦，你想法打发了就行，别跟他纠缠。

孟连生笑说：三爷是先生的亲叔叔，又是立新元老，我会尊敬他。

柏清河摇叹了气，无奈笑：没办法，叔侄是打断骨连着，当年我来上海得罪人，他东拼西凑医药费才保住我的命，没有他当年救我，哪还会有现在的立新。还有顺和那边，李永年毕竟是我义父，抢生意可以，但别动他人。

孟连生听得柏清河是在敲打他，告诉他谁能动谁不能动，他是很听对方话的，既然对方开，那他自然会记在心中。

他：我晓得的先生。

柏清河轻笑：小孟，你很聪明，志东不在了，幸好有你这个帮手，不然我又得像往常一样忙碌，骏几天都看不到我人影。

孟连生说：先生给我机会，我当然要努力回报先生。

柏清河笑：嗯，我没看错人。

从柏公馆来，孟连生直接去了码。抵达码时不过九，而从重庆发的客船，十左右才倒。因而他生生等了一个钟，才看到那艘船姗姗来迟地鸣笛港。

七天七夜的船之旅结束，沈玉桐踏上码的那一刻，简直有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