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甘为奴(2/2)

丁言继续来。

“我等这些才，地位低，终究是人之人，故而羡慕权贵中人，其实就像是世间俗人，一心一意，想要求取修仙炼。”

人生中充满了意外，谁也不知，明天是不是还有明天。

“不敢为，不甘一世所为，尽为主家作了嫁衣。”

“这大宗师取画时，打死了拦路的一个家丁，但放过了另外一个家丁。”

“而后来我在京城，也听闻过许多事，有人跟随主家外，遇险之后，主家死去，人侥幸脱生，但却保护不力，还须给主家陪葬。”

“例如小人，哪怕再有本事，再大的想法，终究是给丁家效力。”

“先生份非凡，或许不明白在小人心中，脱去籍，是何等重要。”

丁言一礼，辞别离去。

但谁又想到，他们在招惹了苏之后，也就死于一夜之间，断送了大好前程。

他声音平淡，嘴角似有笑容，似笑而又非笑。

比如苏立，比如何云方，谁都认为他们未来无可限量，大族，才学非凡，一个极可能掌控家族，一个极可能京城为官。

果然是无缘。

修行之辈，最讲缘法。

“先生是仙，世间是人，但我等是，连人也算不得。”

苏看他一，似乎觉得有些看轻了此人。

丁言看他一，略微咬牙，心中却是无奈。

苏挥手：“你我无缘，我不收徒。”

苏说：“不过，无论对你来说，这有多么重要，可对于我而言，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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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丁家有我一位好友，也是家丁人，乃是丁家二爷外，为二爷挡了一箭，死后二爷也颇伤，但事后也就淡忘了，仍不是真正丁家人死时那般悲伤。”

“何事？”苏问。

丁言这般说来，语气沉重。

苏不曾为，本以为自己刚刚穿越时，境况窘迫，已是世间底层的人，但却不曾意识到，这更底层的这一列，听他一番话，略有所悟。

“而朝堂之上的人，他们的智慧，未必多，但地位权柄所在，发号施令之，则是涉及无数人的生死，影响数以亿万计的财富。”

丁言说：“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地位。”

丁言说：“小人见过朝堂上的名权贵，也见过市井中的底层之人。”

“所以，无论这几个家丁，是否去拦武大宗师，都是会死……拦了路，武大宗师会杀他们，不拦路，刘大人要杀他们。”

“可为了严整家法，这个逃过生天的家丁，护卫不力，必须杖杀。”

“据传刘大人家中，有一幅画，但有位武大宗师，看上了这画。”

丁言语气十分沉重，满是叹悲哀。

丁言苦笑：“于先生而言，不过一句话罢了，但对于丁言而言，是一生一世的改变，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消这样的恩。”

丁言一番话说来，充满慨。

但前提是不要夭折。

经历至今，苏自然明白，人有旦夕祸福。

“甚至，前些时日的天章阁学士刘大人，曾有一桩旧事。”

苏微微皱眉，未有接话。

“其实市井之人，未必就比朝堂之人来得愚钝，或许他们更为聪明，但他们的份地位，注定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只能计较市井间的一二两银。”

苏低声：“类似的故事，似乎很耳熟？”

“但是如今，小人有多少本事，便都是自己的本事。”

“人终究是人。”

话已至此，足见对方确实没有收徒之念。

丁言闻言，面变了又变，：“其实小人……”

丁言苦笑：“确实是有先例的，听闻八百年前，梁帝寝，被月妃闯，而护卫之人，护卫不力，论罪斩杀……后来又有阻拦月妃的，被月妃人打死几个，不了了之，甚至，余几个，后来因月妃不喜，被梁帝杀了怒。”

“命不值钱。”

这人有此想法，日后怕也不会安于现状，如今也算是有些能力，日后兴许能成大。

苏摸了摸，思索不语。

丁言低声：“若不将画奉上，刘家之，犬不宁，纵然是一品大学士，也难防武大宗师。刘大人有心赐画，但画上有皇上御笔，若是将画奉上，便是对皇上不敬……所以，他任由那武大宗师，取走了画。”

笑，：“免了，咱们不过一场易，我此次在白堪山得益，顺替你提了一句，两不相欠。”

“我不当人。”

“听你一席话，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