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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小碗。

宇文会晃过神来，自己已经来到了宇文胄榻的营帐，营帐被砍倒了，但是并没有遭遇火焚，地上一片凌，砸的稀碎，宇文会走去，看到墙角的地方着一个黑兮兮的件。

宇文胄的药碗。

杨兼看着手中的枣糕，枣糕烂掉了一半，只剩一半，这一半的枣糕上隐隐约约还有个小牙印，似乎被谁咬了一。

杨兼一面回想，一面轻轻的掸掉枣糕上的灰烬，将那一半的枣糕托在手中，仔细的看。

宇文会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宇文胄，又是好不容易，才看着宇文胄重拾笑脸，本以为一切都该苦尽甘来，起码让自己弥补一当年的无知，可是谁想到……

宇文会失魂落魄的趟着灰土向前走去，他脑海中空的，甚么也想不到，好像一行尸走一般，这觉似曾相识，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又受到了当得知正是因着自己的贪顽与报复，兄宇文胄彻夜未归，最后被抓走之时的那觉。

他站在残骸之中晃神，回过神来之时宇文宪已经带人重建好了营地。杨兼掸了掸袍上的灰土，走到临时搭建的膳房，从里面取一只小承槃，将那一半的枣端端真正的摆在承槃之中。

一片一片的血绽放在宇文会的睛里，一片一片的血绽放在宇文会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歇斯底里的盘旋着……

宇文胄在齐军手中遭受过酷刑，右手手臂骨折畸形，还在恢复，只有左手能动，左手也有旧伤，不能拿太重的东西，否则便会一直颤抖，但是偏生宇文胄是个骨，他不喜旁人伏侍他，或许这会刺激宇文胄的自尊心，素来都是自己喝药。

喜的味，不得不说，挑剔的呢。

宇文会和杨兼在城门闹掰之后，大步回了营地，营地里一片荒，地上都是血迹，淅淅沥沥洒的到都是，看着这些已经斑驳发暗的血迹，宇文会的面前总是闪过潼关门那鲜红刺目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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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兼的脑海中浮现小包“砸砸砸”抱着枣糕啃的模样，小脸儿上沾满了香的酥，嘴上也蹭了的枣泥，得心之时，还喜晃着小短和小脚丫，那模样呆呆的，十足可人。

宇文会坐在空旷的武场上，屈坐在台阶上，正在神也不知想甚么，手里握着一只残破的小碗，细细的挲着……

杨兼从膳房来，一便看到了坐在营地武场上的大男，那男一黑介胄还没有退来，分明是骠骑大将军宇文会。宇文会今日早上运送粮草的时候，穿的便是这介胄，如今已经天黑夜，还没有退介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