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日(2/3)

“我觉得它越来越难搅动了！”

真的好小可怜，说话都结了。

温迪的脑里只剩一个想法：还有多久？还有多久？还有多久！还有多久……

她接手了黑拿的木，替他搅拌起石缸里的，黑一松手就立大叫一声，然后迅速扑倒在他的火炕上，没两秒就飞快地转过仰面朝上，双臂张开，两条挂在火炕外摇摇晃晃，像一滩泥。“我现在明白你昨天捣完咖喱酱为什么要这样躺着了！”黑嚷嚷，“这样躺着真的好舒服啊！”

……

“别说话了，赶休息，我还等着你换班呢。”温迪越说越无力。

“我觉得手有酸，这个还没好吗？”

“绝对不行！这可不是菜还能休息的，说不定得从再来！”温迪恐吓他。

她无法理解——过了五分钟，转变为无法思考。

“还要多久？”

所以温迪只好哄着他，但仍然不敢告诉黑他要搅拌多久。

“还要多时间？”

“搅拌到稠就行。”温迪装模作样地看了一说，“应该快了。”

持得不错，所以温迪也持继续忽悠。

当然她这话也不是谎话，要是皂化反应因异常理由中止，她还真得从第一步重新开始。

以她已知的经验来说，要完成一次皂化反应，最少需要五小时。

……

还有多久？

对，五小时，三百分钟，一万八千秒。

其实温迪觉得难搅动应该纯粹是因为黑的手臂搅没力气了。

温迪更心了，没忍住松了：“行，你把木给我吧。”

但心理鼓励还是有用的，她说得一脸真诚果然把黑给说信了，他又重新有了力量——至于这个力量是能再持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她就拿不准了，不过几分钟后她会继续准备一新的说词，再次让黑相信，再次给他输力量。直到他力和神全都撑不住为止。温迪边鼓动他，边用钉和木板皂模，等皂搅好，还得倒这些模里。

她哪敢让黑知这个数据？

没有钟表，看不到时间，竹筒计时也需要有人不断

“我的手臂好痛啊，我能停吗？”

“这就对了呀！快要成型的皂就是接近麦芽糖的粘稠度呀！你这快了，肯定快了！”

现在是冬天，凝固得快，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用上皂，甚至不必等到明天。

运气不好的话，就得从浸泡草木灰重新起，再等两天，再搅五小时。

没人知。

“没多久了！”

温迪把模钉好，垒在餐桌上，回看看黑，他简直太惨了，睛死死盯着石缸里的像是盯着仇人，而且是不共天那等级的仇恨，温迪觉得，他就算把这神用在她上，也是应该的。可当她走回石缸边，黑抬看到她的时候，那包恨意的目光顿时烟消云散，变成可怜的样：“我，我可以休息一吗？”

刚班她就开始后悔，搅拌这锅粘真的好累啊！她才刚开始就觉得受不了了，真是无法理解黑怎能撑那么久，难就因为他的力气比她大？

皂，没有第三条路，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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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快了！你有没有发现这坨皂已经变得越来越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