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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背影，佩芷觉得他又是全然地变成男人了，神止不住地闪躲，最后生生地盯在了地面上，低着跨过门槛。

赵凤珊无奈一笑，叮嘱她小心，就扶着姜老太太楼了。

门外边还站着个留辫的老，显然不是戏班的人，佩芷疑惑之际，盛老板略微弯了腰，似是跟这个老问好，老也礼貌地颔首回应盛老板。

毕竟孟月泠如今和盛老板有合同在，盛老板引荐，他总不至于太拂了人面。

俩人往后台扮戏房走的路上，盛老板就一直在给佩芷打预防针：“您给他送大礼，这是好事儿，见他一面自然也是应当。可孟二爷的脾气我摸不准，提前得给您说清楚了，他若是真就不见，您也别动怒，东西我帮您送到就是了，反正都是心意嘛……”

家若是还不理你怎么办？”

佩芷说：“指教谈不上，你带我去见见孟老板。”

俨然是副纨绔相，盛老板大为疼。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佩芷才发现正在脸盆架前洗脸的孟月泠，他这次动作倒快，早已经掭了，换上了件烟青的衫，看样只差脸还没洗净。弯着腰的原因，衫显现了里面的廓，颀的形、劲瘦的腰、单薄的板……

佩芷嫌他啰嗦：“我今日就要见他，见不着我还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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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板刚一门，就弓着背向坐着的那个人问好：“棠九爷！我还踅摸您上哪儿去了，没想到您就在后台。”

佩芷冷哼，挥拳的动作：“那我就打他一顿，看他理不理我。”

佩芷没多作理会，直接看去房间里，昨日孟月泠坐着的那张椅是空着的，旁边另放了一张椅，上面正坐着个翘着的男人，穿了袍褂，墨蓝的游鳞纹锦，料倒是考究。发用发油梳得整齐，手中握着柄折扇，略显柔沉郁的脸上挂着笑容，正看着不远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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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与昨日不同，那间大扮戏房的门是敞开着的，也不见昨天那么多人，丹桂社大分的人都已经离开，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在收拾东西，收拾完也陆续走了。

盛老板应声：“姜二少，您有什么指教？”

孟月泠也直起了，扯过架上搭着的手巾脸，并未回看，更别说理会他们。

可她是钱的人，何以至于如此卑微，佩芷看到楼晃来晃去的盛老板，灵机一动，从楼上叫他。

佩芷站在包厢里，看着楼上楼的座儿们都相继离开，很快就剩她自己。她本打算照昨日的路线去后台，可一想到孟月泠的冷淡，总觉着今日的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