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2)

这让他憋得难受，只觉不过气来，像只找不着的飞虫一般，在屋里直打转。

朝臣，向来不能带随从，孟潜山一路将江随舟送了府，便自回到安隐堂，去伺候那位面无表、正襟危坐的“妾”了。

靖王府的格局本就巧，安隐堂又在府里最好的位置上，了院，往南一转，便了府中的园林。

“多嘴。”他。

这靖王果真不是善类。

江随舟却没看到，在他绕过屏风的那一刹那，霍无咎抬起来，皱眉看向他的背影。

嘴上还说什么心悦自己，不忍心手？看他对后院里的其他人，倒是忍心得很，完了手回来，还惦记着给人家换窗纸。

过一夜能累成这样，还能是因为什么？

那窗纸的确不太好，一晚上都呼呼漏风。虽说别人觉不到，江随舟却受其害，一早起来，就觉得鼻都不大通气。

孙远连忙推上椅，跟着孟潜山了院。

毕竟他从前，从没有过失眠的症状，无论是风沙呼啸如狼嗥的关，还是冰雪覆甲冻彻骨的外，他都能安寝。

这么想着，孟潜山小心翼翼地蹭到了霍无咎边，凑上前去。

平日这位爷就不说话，今天也是一言不发。平日里他只自己坐在角落里读书，今日亦然，同往常没什么区别。

他努力使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盘中的菜上，却并没有效果。

一边走着，孟潜山还絮絮叨叨地抱怨。

……都是那个靖王。

脚步虚浮，底发青，一看就是累到了。

巧言令，满嘴胡言。

江随舟顿了顿，：“徐渡房里的窗纸似有些旧了，你一会着人去那里看看，有什么要换的件，一并换新。”

肯定是因为昨夜没睡好，才使得他今日一早心奇差，胡思想。

霍无咎手里的筷像是开了刃，连带骨的酱，被他两就夹碎了。

江随舟闻言，打断了他的话。

临安雨多，这阵已经开始连天地天了，哪儿有天正好之说啊？

伺候在霍无咎边的孙远闻言，抬往外看去，就看见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却唯独在这儿，只是夜间少了个人罢了，他居然会睡不着。

孟潜山知，这位主只要不说拒绝的话，那就是随他们便的意思。

他的前总是浮现起江随舟方才的模样，分明只看了一罢了，却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是勾着他去猜测，江随舟昨天夜里了什么。

“王爷，昨儿个徐夫人可是伺候好？才见着王爷脸不大好……”

咎计较，更没上赶着跟他打招呼，只也像没看见这人一般，由孟潜山扶着，绕过霍无咎，便自去间换衣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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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看去，就见霍无咎看着书，一言不发。

平日里，这位主不声不响的，什么事都自己，好伺候得很。但是今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两人说着话，径自到间去了。

孟潜山如得了圣旨，心大喜，连忙横了孙远一：“主要逛园，动作还不快着些？”

孟潜山连连应是。

“主儿，今儿个天正好，才陪您到园里转一转吧？”

分明一个病秧，自己走几步路都不匀气，不好生回房歇息，反而有劲儿在妾室房中胡闹？

——

这园的原主人有钱又讲究，给园里置了十八景，每到一，都自有一番妙景和讲究。

霍无咎莫名觉得手里的筷不趁手，让他怎么夹菜都不得劲，手上的力难免重了几分。

他有些懊恼，将筷往桌上一放。

孟潜山连连应是。

至于哪里不对劲呢？孟潜山也说不来。

江随舟一早换了朝服，便匆匆离开了。

但孟潜山总觉得……今天屋里的气压特别低。

权衡再三，孟潜山心，虽说霍夫人不待见王爷，昨儿个到今天，也没见着发脾气，不过讨好一番这位主，逗他开心，准没坏。

平日里，即便在坐榻上睡一夜，也没见过他这样的疲态。

但就是夹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