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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而坐，面上没旁的绪，浅衣摆层层叠，堆叠在脚边，如坐莲。

但即使错了，如烟也不会回，没错，她很自私，宁愿一错再错。

最重要的是她昨晚用匕首刺他，这样还不计前嫌，带她回兰竹院，已是仁至义尽。

难不成……

如烟神专注，素手抹过小瓷罐，指腹染红，到她的上，脂颜鲜艳，是大红。

他是不会把她怎样的。

男装衣衫一件一件地脱开，如烟的面也随之发生改变，居然，居然是女。

之前她对扶月起利用之心，也不想把对方害得那么惨。

最后一步来了。

她指甲陷掌心，叹：“明日你便要嫁李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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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眉。胭脂打在扶月脸上，敷得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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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两步并作一步，匆匆来到矮榻前，季玉泽微微上挑的眉如旧温和。

还有几张宣纸，墨渍未。

人妾，门当日穿的应是粉衣裳，而正妻才是穿大红嫁衣。

但几息后想通，他没有义务。

可扶月是女，还是一名相不俗的女，落到李忠林手中，不会有好场的。

如烟原想，成婚当日，李忠林发现妾变成了别人，还是一名认识的男，再加上扶月份应该不低。

她握了握拳，随即若无其事地一笑，拉着扶月坐到雕梅梳妆台前。

“人可还在？”

季玉泽坐在离书桌不远的矮榻，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手指节骨分明。

*

人心又狠的如烟，扶月自愧不如。

修好的古琴旁有一香炉，烟雾袅袅而起。

如烟是疯了不成？

将目光撇过，如烟亲自替扶月梳发，挽髻，手指游走于妆奁，将珠钗逐一上去。

取粉衫给扶月上，如烟料理完这一切，安静地站一侧看了良久。

南墙当中挂着一幅《烟雨图》，旁边挂着白小锤，案几摆着各名人法帖。

瞧着就要嫁给李忠林那恶心的家伙，她心急如焚。

那季玉泽分明知晓事有蹊跷，竟不吩咐人看着她，扶月不由得心生了些怨气。

“原来你是女……只是，我是不可能嫁给李忠林的，只好委屈你了。”

对着镜中两张人脸，如烟笑得灿烂，里面却透着苦涩。

而且，扶月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如烟为何要在这日召唤自己来？

季府的藏书阁。

牺牲别人总比牺牲自己好。

得知扶月是女后，如烟心底升起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