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77节(2/3)

他记得自己曾发豪言壮语：“若是能一辈这样行侠仗义、惩妖救民，便是只能再活几十年又有何憾！”

他在地上躺着，不知躺了多久，不知外面天晓天黑，不知是什么时辰，但是时辰对他已失去了意义，他将永远困在一堆梦寐以求的奇珍异宝中，永世不能再见天日。

妇人们抱着自己的孩，排着队求他摸一摸孩的赐福，因为他们是仙人，代表着吉祥安康与幸福。

“这便是我的！”他依稀听见昔日那个轻狂的修士向天喊。

联络不到她, 姬少殷担心她练功时了岔, 踌躇一番，还是不请自来——心法和功若是练过了, 轻则损伤经脉，重则走火，苏剑翘这样执拗到有些偏执的最易生障。

“剑翘，我来了。”他又对着空落落的院说了一声。

她从袖中取三枚铜钱抛在他上：“凌老于卜筮，在这里左右无事，你就算算重玄何时灭亡吧。”

他还记得自己站在蛇背上一剑削落蛇时村民们的呼声。

房中没有灯，只有中树间一盏明不熄的小

那时候他们几个不过元婴修为，应付那条赤练蛇妖都有些勉，最后拼着左臂被咬两个血，他还是将剑那蛇妖七寸中。

第68章

血菩提给足了他教训，痛楚略微减轻。

“剑翘，你在么？”他扬声。

说罢她将剑挂回腰间，转向外走去。

在毫不犹豫向那无辜的凡人少女手时，他便彻底地背叛了他的，这便是他的报应。

然而他早已忘了。

耆老们为他们立生牌位，日夕诵祝，青壮们将一坛坛自酿的浊酒抬到他们船上，搬空了全村的酒窖。

”四个字时语气并不见得多么狠，但凌霄恒却止不住浑战栗，他活了一千多岁，从未到过这样的恐惧。

是从杀死那个无辜的凡人女孩开始的么？不是，比那还要早得多。

“你不用想着自寻短见，”她接着，“血菩提不会让你死，不过会让你教训。”

修为一一累积，境界一层一层突破，他早已将曾经的弃如敝屣。

没有人回答。

凌霄恒趁着剧痛发作的间隙缓缓爬回中，满室宝光眩得他缭，他在一宝箱中摸索着，半晌终于摸一块金光锃亮的宝镜。

他忽然想起七八百年前他们师兄妹几人去凡间除蛇妖。

最讽刺的是，不久以前他还那么怕死，如今却愿意用一切代价换个速死，他试着将重剑膛，试着将心的血菩提剜来，然而搅得膛里血模糊，血菩提仍旧好端端地在他膛里搏动着，排山倒海的痛楚一阵阵席卷而来，他痛得在地上搐打，昔日在上的第一大宗老，如今比条被打得半死的狗还不如。

姬少殷站在苏剑翘的院门前, 抬手敲了敲，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从小半个时辰前便开始传音找她，一直没得到回音, 于是他又遣僮去重黎殿询问, 方知她今夜并未去用晚膳。

血菩提之后，他先前受的伤便不再愈合，受损的经脉和腑脏时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凌霄恒忍着啮心之痛跟着向外爬，然而不等他爬几尺，一足有几尺厚的石墙重重落切断了他的去路。

镜中映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他的发依旧乌黑，脸上没有皱纹，与年轻时并无多大不同，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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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他们放舟湖中，一边着血一边用大陶碗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酒，喝醉了便扣舷而歌，最后躺在酒坛上酣然眠，连大雨倾盆都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