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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枝第一次看到这个自序的时候受校园欺凌的伤害，只觉得这话，有着慈悲却淡漠的力量。

最后还是秦枝打破宁静：“你问这个嘛？”

这两个字倒让她想起另一个词，活着。

秦枝接过来，说：“不知。”

可她忍过来了。

灾难没有降临到自己上，一粒灰就只是一粒灰而已。

秦响拧开瓶喝了，才说：“没什么，就是看阿姨今天忍得苦的。”

蔡茹一向霸，秦枝本来以为她会和他们争论不休。

很快秦风华也了卧室。

显然，这个问题并不随意。

直到现在，她回再看，仍然这么认为。

秦响沉默了几秒，抿抿，问她：“人是不是总得忍耐？”

可是当灰落的时候，没人觉得它会变成山。

可最后蔡茹没争没闹，说这个钱，我们不要了。

人，无论是走上坡路，还是走坡路，终归是要往前走。

每个人的承受力不同。

人总得忍耐。

所以现在她活着。

她很喜的作家，曾在他的畅销小说自序里说，人是为活着本而活着的，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所活着。

秦枝没想到秦响会问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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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几年前她反抗不了，就只能接受的那些屈辱，后来离开那个环境，那些记忆仍然如洪猛兽，不断淹没她，撕咬她。

有人说，时代的一粒灰，落在普通人上，是一座山。

秦枝路过门恰好听蔡茹说：“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图你的钱。”

秦枝不想说谎，尽残忍，但她给了秦响一个确切的答案：“是的。”

秦枝这个回答，让秦响沉默了。

秦响从冰箱里拿了两瓶，一瓶给了秦枝。

连蔡茹这样直的人，也难免在婚姻与家中让步，这多少令秦枝有些唏嘘。

秦枝笑笑：“有你爸安她呢。”

有些人甚至就是因为大的忍受力，才能活来。

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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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归结底是个外姓人，算上她，叔叔伯伯都觉得吃亏。

这几年，婶婶没少说蔡茹是为了钱才嫁过来的。

“你觉得他们会说什么？”

她很久都活在地狱里，心理一度难以重建。

回家之后，蔡茹直接就卧室了。

有人一块石就能把他压死，可有人背负着一整座山峦，却仍然在咬牙赶路。

因此她需要思熟虑才能给他回答。

生而为人，谁没有经历磋磨，受过委屈的时候？